我盯着宋中熙的眼睛,试图从他眼中找出一丝谎言或玩笑话,但无一所获。
他被我盯得不自在,撇嘴说:“安安父母不在身边,自己又生了病,我作为朋友照顾她是应该的。”
“所以你的照顾是把我给踢出去,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
“你在瞎说些什么!” 宋中熙的眉毛竖了起来,“宁至夏,你怎么可以造谣安安?我只当她是妹妹!
“主卧比次卧更舒服,把更好的条件给病人有错吗?我会去次卧睡的!”
我看着他,心中怒气更盛,脑袋却清醒下来。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要把孕妇赶去杂物间,就为了将次卧留给自己?”
这一刻,宋中熙的神色有些许慌乱。
他终于觉得不妥了。
就算真的是为了照顾病人,也没有将孕妇赶走,自己一个手脚健全的大男人舒舒服服睡床的道理。
更别说,那个孕妇怀的还是他的孩子。
连峨眉山上的猴子都知道帮怀孕的母猴收集食物,他的行为连畜生都不如。
衣冠禽兽罢了。
“我……次卧离主卧近,照顾起来方便!” 宋中熙还在嘴硬,“我总不能让你去照顾安安吧?再说杂物间又不是没有床,收拾收拾也能睡得很舒服的。”
我没再说话。
我知道,他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因为这样很掉面子。
一个自视甚高的男人,不会允许自己在心爱的女人面前丢脸。
而他又没有足够的资本来挽回面子,所以只能通过欺压他人的方式来展示自己的力量和权力。
我已经看清这家伙的面孔,打心底里觉得疲惫。
就算三天后要走,我也希望这三天能是轻松的三天。
和他们待一起,我只会觉得恶心。
我继续收拾行李。宋中熙看我没再反驳,便心安理得地带着苏长安鸠占鹊巢。
等他把她安顿好,我也准备走了。
宋中熙还以为我在赌气,开始对我威逼利诱。
“至夏,你就大度一点。我们是完好健康的幸福人,当然要对不幸的人提供帮助,这叫幸福让步。
“你不是一直想领结婚证吗?等手术结束后,我们就去……”
我打断了他的话。
“宋中熙,是什么让你以为,和你结婚是一种恩赐?”
说来可笑,同居了三年,我们一直没有领证。
每次我提出登记结婚,他都会借口不想被一张纸定义爱情,同居已经形成事实婚姻云云。
再加上我看了网上的鸡汤:只要不领证,打人就算故意伤害而不是家暴,男人有义务养孩子但犯了事不会影响孩子政审。
就同意了不领证。
现在,宋中熙又拿领证来诱惑我,依旧自信地以为我会上赶着想要嫁给他。
一个人怎么能这么自信,以为别人被他这样对待还会原谅他?
我不想再理会他,带着行李出了门。
之后的几年都要在实验室度过,我也想趁这三天好好生活。
在去旅店的公交车上,我看见一对夫妻。
他们长得都不好看,一个满身肥肉,一个眼歪嘴斜,但都穿着同款的衣服,紧紧坐在一起。
女人搂着对方的胳膊,娇笑,卖俏。
男人紧绷着脸,不习惯一个他不引以为豪的女人在所有人面前爱他。
她的爱让他忘记照镜子。
看着这矛盾的两人,我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讽刺来。
是啊,是我过去太爱宋中熙,才会让他觉得我非他不可,离开他就活不下去。
说到底,容易得到的不会被珍惜。
到站下车后,我在前台登记入住那边问我是扫码还是刷卡。
我看了看自己的余额,说:“刷卡吧。”
然而,机器却显示我的银行卡已被冻结。
我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拨出一个电话:“宋中熙,你把我的卡怎么了?!”
“哦,我身上流动资金不够了,借给安安用用。怎么,你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