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满意地走出了拘留所。
王娟出轨是事实。
她跟那个姓李的已经暗度陈仓很多年。
起初我心疼她,便替她瞒着。
但现在已经完全没这个必要了。
而陈刚这个人,不仅暴虐成性,而且极其大男子主义。
被老婆带绿帽子这种事,是能让他发疯杀人的程度。
接下来我需要做的,就是静待好戏上演。
我回到出租屋,发现王娟和陈思蕊正蹲在门口等我。
好心情瞬间全无。
“你们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王娟笑嘻嘻地拉住我的手。
“慕言,妈妈和妹妹这不是想你了么,就趁你放学跟过来了,我们还给你带了好吃的呢!”
明明就是跟踪尾随,却说得这么好听。
我理都不理她们,直接开门进屋。
她们厚着脸皮跟进来。
“别说,这小屋收拾得挺干净,你要是非愿住在这儿,妈就不说啥了!”
我冷下脸,“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姐,刚才我们不是说了么,想你了,所以来看看你!”陈思蕊一脸讨好地回道。
“是啊慕言,妈妈从来没跟你分开这么久过,晚上想你想得都睡不着觉!”
说着,王娟献宝似的递过来一袋路边卖五块钱的爆米花。
她大概以为我还跟以前一样。
只要施舍给一丁点儿母爱,就感动得什么都愿意为她去做。
见我不接,她又笑眯眯地摸摸我的头。
“前阵子那件事你也别怪妈,你还小,不懂识人。那个姓刘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到时候你肯定会吃亏!”
我冷冷地看着她,“说完了吗?说完就出去,我要写作业了!”
王娟也不恼,“好好,学习最重要,可不敢耽误我闺女写作业!”
两人走到门口,陈思蕊朝王娟使了个眼色。
她眼珠子转转,回过头来。
“慕言,妈妈和妹妹会常来看你的,你要是搬家可一定要告诉我们呐!”
我勾起唇角,“好啊,你们现在住哪儿?家里?”
王娟:“是啊,反正你爸又不在!”
……
王娟母女打什么鬼主意我心里跟明镜似的。
无非是打着探望的幌子监视我。
好等陈刚出狱后把我送到他手里。
可惜,我不会让她得逞。
很快到了陈刚出狱的日子。
头一天晚上,王娟给我打电话。
说她准备了很多吃的为陈刚接风,让我明天中午务必过去。
我忍不住笑出声。
“你是不是忘了?我拿花瓶砸了他,他放话要弄死我,你是想让我去送死吗?”
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声音,紧接着是慌乱的呼吸声。
“慕言,你……你想多了,我是你妈妈呀,我……我怎么可能那样做呢?”
我默不作声。
她着急忙慌地解释:“而且我前阵子还去看过他,他已经悔过自新了,不会再打人的,你相信妈妈!”
我信你个鬼!
陈刚被拘留不止一次了,哪次出来不是变本加厉!
不过既然她想玩,那我就陪她玩玩。
“好吧,我去!”
“真的?”王娟大喜。
“当然,你和妹妹一定要在家乖乖等我哦!”
挂断电话后我就关了机。
直到第二天中午十一点才开机。
里面有五十多通未接电话。
全是王娟打来的。
没等我查看完,她的电话又来了,声音十分急切。
“慕言你怎么回事,为什么关机?你这会儿在路上了吗?”
我打了个哈欠,“不好意思啊,突然不想去了。”
“什么?你爸马上就到家了,你跟我说不想来了?”
我懒懒道:“对啊!”
“你个小贱人,耍老娘是不是!”
王娟像个被点燃的炮仗,破口大骂。
“妈!”
是陈思蕊的声音,她拦住了王娟。
两人在电话那头嘀嘀咕咕半天。
王娟才终于又拿起电话,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慕言啊,妈妈刚才是太生气了,才一时失言,你别放在心上哈!”
“你不愿来就在出租屋待着吧,外面太热,千万别出门,妈给你点外卖!”
真是费尽心机,不达目的不罢休!
见把我骗不过去,就哄我乖乖待在出租屋。
下一步就是引陈刚来打死我吧。
多么恶毒冷血的女人。
可惜,机关算尽,见不到明天太阳的人却是她自己。
……
一直到夜幕降临,我的小屋都安安静静无人打扰。
我关了灯,早早上床睡觉。
没一会儿,听到有人在外面哐哐砸门。
“姐,快开门呐,我是思蕊,救救我!”
我戴上耳机,开始听英语听力题。
将陈思蕊声嘶力竭的哭喊屏蔽在外。
直到一个小时后,才慢悠悠下床开门。
陈思蕊像条脱缰的野狗一样冲进来。
“吓死我了姐,还以为你不在!”
“你来做什么?”我冷漠以对。
她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让我在这儿躲几天,求你了!”
“凭什么?”
我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抹了把脸,心有余悸道:“爸不知道咋了,一回到家就逮住妈往死里打,我拉架他就连我一块儿打!”
我冷哼一声,“所以你就扔下她一个人跑出来了?你不怕她有个好歹?”
陈思蕊咬住嘴唇,一脸心虚地垂下头。
“我也是没办法嘛,我又打不过爸爸,干嘛把自己送过去当沙包!而且她被爸打了那么多次,不还活得好好的吗!”
我真的很想告诉她,这次恐怕不一样了。
更想把这段录下来,让王娟看看,她当掌上明珠一样宠爱的宝贝女儿,是多么冷血自私。
只顾自己安危,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
我气定神闲地坐到沙发上。
“那你应该报警,跑我这儿做什么!”
她吓得连忙摆手,“不能报警!会被他报复!”
原来她也知道会被报复。
可是以前陈刚每次家暴,她和王娟都哀求我去报警求助。
那时候,我一心想保护自己的家人,便傻傻地照做了。
事后总会遭到陈刚一顿毒打。
陈思蕊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而且我刚才踢了他的裆,力道很重,怕是……怕是废了!”
我缓缓地抬起头看向她,内心一阵暗爽。
天助我也!
……
我让陈思蕊拍个澄清视频传到网上,交代她和王娟的阴谋,还刘老师跟我清白。
陈思蕊听后吓得连连后退。
“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没有!”
我将她逼到墙角:“那你敢发毒誓吗?”
她头摇成拨浪鼓,“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更何况你……你也没要证据!”
就知道她会抵赖,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我拿起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给她听。
是上个月王娟骗我回家拿证件的那天,我躲在窗户底下偷录的。
当时母女俩把我恶狠狠地咒骂了一番,然后又开始商讨她们的夺房大计。
每个字我都录了下来。
我逼视着陈思蕊,“你可以拒绝,不过我会立刻给陈刚打电话,说你在我这儿!”
陈思蕊腿一软,跪在地上。
“我拍!我拍!”
她初中毕业就不再上学。
每天玩短视频幻想成为网红。
虽然没成功,但也积累了一些粉丝。
视频传一上去,很快受到热议,并被大量转发。
不过几个小时,便冲上了本地热搜。
于此同时,舆论风向肉眼可见地被逆转。
“真的假的,三观震碎!”
“虎毒还不食子呢,这样的妈妈太可怕了!”
“母女俩简直蛇蝎心肠!”
“感同身受,有的父母真的不爱孩子!”
“报警吧,这属于谋杀!”
“最可怜的是那个男老师,无端被泼了一身脏水!”
……
看着网友们一条条的评论,我心中的愧疚终于减少了些。
刘老师发来短信,问我这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细说,只劝他安心。
从今天起,他将恢复之前的正常生活。
我关掉手机,对陈思蕊说:“好了,你可以留下来了!”
她哭丧着脸,“姐,求你不要报警抓我,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笑笑,“不会!”
现在还不是时候。
陈思蕊舔着脸在我这里住了下来。
她辍学后便一直啃老,根本没有独立生存的能力。
除了我,没有任何人会无偿收留她养着她。
她每天像一滩烂泥一样,赖在床上玩手机。
直到王娟的死讯传来,才惊慌失措地跳下地。
“你说什么?妈妈死了?!”
真好,她竟然整整十多天都没给王娟打过一个电话。
……
王娟是被陈刚杀死的,就在他出狱那天。
原本准备杀我的工具,全用在了王娟身上。
有住户听到了女人的惨叫声。
但他们对陈刚家暴早已习以为常,知道报警也没有用,所以便置之不理。
陈刚杀人后就跑了。
邻居闻到楼道里有臭味,又见对门好几天没动静,便报了警。
现场惨不忍睹,据说围观的人有好几个都吐了。
听完这些,我的内心毫无波澜。
上一世我也是这么惨。
我只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警察告诉我和陈思蕊,如果陈刚联系我们,一定要立刻告诉他们。
我内心感到隐隐不安。
陈刚潜逃这点是我没有预料到的。
现在,他已经走入绝境。
会不会破罐破摔,对我和陈思蕊起杀心,这很难说。
然而陈思蕊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王娟死了,她一点儿都不伤心。
陈刚逃了,她一点儿也不担忧。
她说:“姐,反正这房子也不能住了,咱把它卖了吧,完了钱多分给我一点!”
我皱紧眉头,“凭什么要多分给你?”
“因为我是妹妹啊,姐姐就应该让着妹妹!”
这是王娟生前最常说的一句话。
我嗤笑一声,“好啊,等着吧!”
嫌我没给出确切答复,之后几天陈思蕊一直在念叨这件事,还说我小气。
她不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不是为了这套房子。
我决定再次住校,但是会继续租住这间小屋,供自己周六日落脚。
我催促陈思蕊搬离这里,不然就分摊房租。
“姐,你疯了吧,现在我可是你唯一的亲人,你居然想把我赶出去!”
“抱歉,从你们合谋害我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再是我的亲人!”
陈思蕊赖在出租屋不肯走,我懒得理她,直接去了学校。
她没钱,生活不下去,自然就会离开。
果然,周五我放学回到家,发现陈思蕊不见了。
只留下一张纸条。
“姐,我想了很久,总待在你这里也不是个事儿,我和朋友出去打工了,拿了你三百块钱当路费,等赚到钱了我就回来。”
拉开抽屉,藏在一个小盒子里的三百块钱现金果然不见了。
陈思蕊比我小两个月生日跟我只相差两天,也已成年。
但她从未想过独立,是一条过一天算一天的咸鱼。
王娟正是看透了这一点,才处心积虑想替她把房子弄到手。
她根本不可能突然醒悟。
所以这么做肯定有猫腻。
果不其然,几天后我放学回家。
刚拐进出租屋所在的小街,就感觉身后有人跟踪。
……
我猛地一回头,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迅速闪到了小巷里。
是陈刚!
虽然他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他果然没有离开这座城市。
只是我很好奇,他是怎么知道我住在这条街的?
而且我已经住校,只在周六日回来。
这一切,陈刚根本不知情。
我假装什么都没发现,继续往前走。
经过家门时,没有做任何停留。
我拐了三条街,走了半个小时,来到之前的家所在的小区门口。
然后拿出手机放在耳边。
“喂,思蕊,你这会儿在家吗?……我不上去了,东西给你放门口保安室……嗯,好,拜拜!”
我从包里拿出一大袋零食,走进门岗亭。
门卫大爷一眼就认出了我,表情十分惊讶。
“呦,这不是陈刚家的大闺女么?”
我冲他笑笑。
“大爷,我把这袋吃的放这儿,待会我妹妹思蕊会来拿,麻烦您到时候给她,谢谢!”
大爷愣住,“你说谁?你妹妹?她回来住了?可这些天我也没看见她进出啊,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摇摇头,表示并没有搞错。
两分钟后,我走出门岗亭,径直跳上了路边开往学校的公交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猛地按住胸口。
没有人知道,刚才那一路上,我的心脏差点从胸腔里跳出来。
我透过车后窗向外看去。
天已经黑了,而一直尾随我至此的黑影在我的注视下拐进了小区里。
他居然随身携带着之前的门禁卡。
一切如此顺利。
公交车走走停停,到达学校门口时,是一个小时后。
我下了车,望着车水马龙的大街发了会儿呆。
然后拨通了报警电话。
……
陈思蕊没有死,或者可以说陈刚没来得及把她打死。
是我的报警电话救了她一条命。
不过她遭受了陈刚残忍的***虐打。
送医院救治后,医生表示,她永远都无法生育,而且还要一辈子挂着尿袋。
可以说今后都没有生活质量可言了。
我站在学校教学楼的天台上。
看着一群白鸽在天空翱翔。
我张开双臂,放声大笑。
笑着笑着就流出了眼泪。
没错,我是故意引陈刚过去的。
陈思蕊留下纸条出走的那天晚上,我就来到了原来的家楼下。
窗户一片漆黑,看起来根本没有人住。
但是我蹲守了两个小时后,发现有一抹亮光在屋里一闪而过。
那是手机电筒的光。
陈思蕊显然在撒谎,她根本就没有去外地打工。
而她骗我的目的只可能有一个。
那就是独吞这套房子。
而当我在出租屋附近发现陈刚踪迹的那一刻。
我确定陈思蕊跟他取得了联系,并透露了我的行踪。
我不知道他们具体说了什么,但我知道陈思蕊想把陈刚引到我那儿去。
到时候无论我如何应对,都讨不到好果子吃。
不得不说,陈思蕊真是得到了王娟的真传。
但她不知道,我早已不是以前那个傻傻的陈慕言了。
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做出了决定。
祸水东引!
本来想着高考结束后,以谋杀未遂罪起诉陈思蕊。
让她去牢里待几年,就算是对她的惩罚了。
没想到她如此歹毒。
那就不能怪我无情了。
感谢放学时刘老师送我的那一大袋零食。
那是一个非常完美的道具。
……
而陈刚,在听到警笛声后,跳窗从小区侧门逃跑,下落不明。
他曾经说过,他打我们,我们就受着,不要反抗,不要报警。
如果真把他逼急了,他会带着我们三个一起下地狱。
死也要一家人整整齐齐。
以前我一直以为他只是在撂狠话,吓唬我们。
可是没想到这一次,他杀了王娟后,又返回来杀陈思蕊。
这充分说明,他是来真的。
他甚至不想逃跑保命,只想多拉个垫背的。
所以,他的下一个目标,一定是我。
也好,就让我们两世的恩怨做个了结吧。
我主动联系警方,要求做诱饵,诱捕陈刚。
他们经过商讨,同意了。
然后在我的出租屋对面借用了一座两层小楼,二十四小时监视我这边的情况。
只要陈刚一出现,就立刻出动逮捕。
我向学校请了假,在家里学习。
每天都出门买菜倒垃圾。
如果陈刚潜伏在附近,一定会看见。
然而,一连三天过去,他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陈刚一天不抓获,我就一天不能安心。
正想着,床底下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我猛地睁开眼,还没发出声就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嘴。
借着窗外透过来的亮光,我看清了那个人的脸。
是陈刚!
他是怎么躲过警察的监视进来的!
陈刚拿着一把斧头,凶狠地瞪着我。
“别出声,不然立马砍断你的脖子!”
我屏住呼吸,点了点头。
他松开手,我迅速坐起来缩到床尾。
陈刚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说,陈思蕊现在在哪儿?”
我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自己命都不保了,竟然还想着杀陈思蕊,这是有多恨。
我摇头,“我不知道!”
我没有撒谎,陈思蕊出院后就不知所踪,至今没跟我联系过。
“放屁!”他骂道,“我劝你乖乖说实话,待会儿我还会给你个痛快,不然我会让你死得很痛苦!”
我随口说了一个地址,很长很难记。
“写下来!”他命令我。
我小心翼翼地爬下床,向书桌走去。
就在这时,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
“妈的!”
陈刚咒骂着去关机。
趁这个机会,我尖叫一声,飞快地跑到外屋,按响了墙上的报警器。
“混蛋!”
陈刚举着斧头追过来,我抓起桌上的东西拼命丢他。
暖瓶、杯子、钥匙、书包……
三十秒,警察说报警器响后,他们三十秒就能赶到。
在这期间,我必须撑住。
终于,能丢的东西都被我丢了过去。
我被陈刚逼到墙角。
他狞笑着,高高举起了手中的斧头。
“住手!警察!”
随着一声厉喝,房门被踹开。
警察们扑上来将陈刚制服。
我,得救了!
……
据陈刚交代,那天他逃跑后就潜入了我的出租屋内。
当时我还在学校上课。
他躲在杂物间的一个破柜子里。
每天靠身上的压缩饼干充饥。
后来我请假在家,他依然胆大包天地没离开。
我外出,他就出来喝水上厕所。
他知道我和警方打算联手抓他。
但他并不在乎。
他的目的就是所有人都一起死。
陈刚被抓,生活终于归于平静。
我重返校园,安心地学习备考。
一转眼到了六月份。
我自信地走进了高考考场。
一个多月后,我如愿收到心仪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陈刚的案子也开始审理。
他托律师捎来口信,希望我能出具家属谅解书,好让他量刑轻一点。
死到临头,终于知道害怕了。
我一口回绝。
所有悲剧的罪魁祸首就都是他。
他比王娟和陈思蕊更可恨。
我恨不能亲手把他凌迟,怎么可能谅解。
而陈思蕊,在陈刚被抓后,几次上门来找我,恳求我余生能照顾病残的她。
均遭到我的拒绝。
她忏悔、下跪、痛哭,我都无动于衷。
事后,她选择跳海,结束了自己短暂但罪恶的一生了跳楼。
被送到医院时,只剩最后一口气。
作为她仅有的亲人,我被医生叫过去处理后事。
见到我后,原本虚弱的陈思蕊,眼里立刻露出一抹阴狠的光。
“陈慕言,你知道妈妈为什么偏心我吗?因为我才是她的亲生女儿!”
她吊着最后一口气,告诉我一个秘密。
原来,王娟当年生下的女婴是陈思蕊,而我是她隔壁床的产妇所生。
王娟不想自己的孩子成长在一个有家暴的家庭,又见对方夫妻经济条件比她好,便将陈思蕊和我做了调换。
然而她没想到,两年后我的亲生父母车祸身亡,陈思蕊成了孤儿。
为了名正言顺地把陈思蕊带回家,她故意遗弃了我,然后想办法领养了陈思蕊。
所有的事情,从头到尾都瞒着陈刚和我。
“陈慕言,你们一家三口真可怜,到死都没能见上一面!”
她大概觉得这句话能狠狠刺激我一把,可她不知道,经历了这么多,我的心早已百炼成钢。
我附到她耳边,“那你知道陈刚为什么会杀王娟?又是怎么知道你躲在家里的吗?”
陈思蕊惊恐地瞪大双眼。
我笑了,“没错,是我,都是我设计的!我早就知道你们要害我,所以暗中谋划,借陈刚的手把你们除掉!”
“你……”
陈思蕊全身发抖,呼吸变得急促不已。
我抱着胳膊睨她一眼。
“去吧,到了那边别忘了把这件事告诉王娟!”
陈思蕊身体猛地一挺,下一秒便瘫软在了病床上。
她死了。
……
几天后,我来到墓园,祭拜我的亲生父母。
墓碑上贴着他们的照片,是一对年轻和善的面孔。
仔细看,我的五官跟他们很相似。
我把鲜花放到墓前。
“爸妈,今生无缘,来世希望我们一家人能团聚。”
我在山上找了个地方,把王娟的骨灰埋了。
没有立碑,因为我今后都不会再来。
这已经是我对她最大的仁慈。
天高气爽的九月份,我坐上火车,奔向梦想中的大学生活大学所在的城市。
等待我的将是美好的未来无论如何,我都对未来充满希望。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