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三年,江晚歌又一次看见那个男人。 帅气,高大,权势滔天。 她却恨不得撕碎他的脸。 她承认,她只是一个俗人,彻头彻尾的俗人。 只喜欢有钱的、帅气的。 她也知道,他们只是想玩自己,可她又何尝不是呢。 不过被当垃圾一样甩开真的不好受。 所以她想开了。 反正也要被生活玩弄,不如跟随自己的欲望,好好享受一下生活。 至少,自己有让男人迷恋的资本。 自认为还算漂亮的皮囊,让无数男人拜倒在石榴裙下的身材,甭管你是身价过亿的总裁,亦或是大名远扬的明星。
推开门的一刹那,尤其是屋子里男人声音响起的瞬间。
她承认有些慌了。
这种从骨头里传来的厌恶感,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忘记。
慵懒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张扬又随意。
立刻,她伸出的手快速缩回,本能地想要后退,却被身后宽阔胸膛挤了进去。
大门打开,她立刻感觉一道锐利的视线凝聚在自己身上。
带着痞气的脸庞,身体轻靠座位上,嘴角的笑容微僵,看向江晚歌的目光带着三分震惊,七分疑惑。
是他,沈昭北,自己的前男友。
一声不吭丢下自己,一去就是三年,如今又回来了?
她早该想到,能让裴冽都亲自款待的同龄人,整个大陆也不超过五根手指。
可为什么偏偏是他。
大概是在外面玩腻了,所以选择回来了。
原来自己也不过是他玩具箱里的一件。
一瞬间,内心的怨恨油然而生,积压在心底的不满差点倾泄而出,可此刻的情绪竟是恐慌大于愤怒。
她怕自己被揭穿,重新变成一无所有,再次变成阴暗处挣扎的蟑螂。
正因为经历过穷困潦倒,才会格外害怕失去。
想到这里,江晚歌身体微微一颤,不自觉低下头。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了退路,只能希望他没有认出自己吧。
裴冽眉头一皱,佯装生气,「一声不吭就消失了,还以为你死了呢。」
声音把沈昭北从愣神中拽回来,立刻笑骂一句。
「放屁,说这么难听,我活得好好的!」
裴冽目光流转,「要不是这次合作,你是不是不会再回来?」
沈昭北沉默,他来这里,并非只是为了这次合作,但他不会说。
忽然咧嘴一笑。
「怎么会,这里也是我的家,肯定是要回来的。」
「倒是你……」
话音一转,沈昭北将目光放在江晚歌身上,表情有些戏谑。
「竟然拐了个美女过来,不给我介绍介绍?」
清澈见底的眼眸配上温柔的笑容,足以秒杀任何花痴少女。
可为什么江晚歌总感觉这笑容有些不怀好意。
裴冽嘴唇微动,「你该叫她嫂子。」
「啧啧啧……」
沈昭北翘起二郎腿,咧嘴一笑,「泡妞就泡妞,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
「就知道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裴冽也不生气,抓起桌上的香烟就砸过去。
江晚歌在内心嘀咕着表示同意,她一直都很想撕烂沈昭北这张嘴,满口胡言乱语,口无遮拦。
沈昭北立刻抓住,哈哈一笑,「不过话又说回来,你眼光不错,倒是长得挺漂亮。」
「不过……是不是个雏啊。」
此话一出,裴冽目光一凝。
江晚歌瞬间抬头,隐晦的愤怒在嘴角无声咆哮。
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就是给了沈昭北。
热情似火的沈昭北碰上清纯含苞待放的江晚歌,恰如烈火的燃烧。
他知道一切,现在却在这里说风凉话。
「闭上你的嘴吧!」
裴冽微微瞥了江晚歌一眼,看不出情绪,只是转移了话题。
突然,一通电话打来,裴冽眉头微微一皱,立刻起身。
「等我一会,我爹打来电话。」
说着,裴冽就要往外走。
江晚歌有些慌了神,也欲起身。
「我……我也想上个厕所。」
她不想单独和沈昭北在一起,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这个侵略性十足的强盗,什么都能干得出来。
「嫂子,这里面有厕所,出去多麻烦。」
「这么着急,莫非你有什么顾虑嘛……」
江晚歌猛地回头,看见的是沈昭北灿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