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林糯去小叔桑驰的房间送牛奶。 而桑驰半卧在床上,被子里的手不安地上下运动着,他动情地对着某个方向说:“宝贝,快来帮帮我。” 林糯当场面红耳赤。 却还是静静地走了过去,掀开了桑驰的杯子。 可当缠绵到一半,桑驰却突然停下,推开了林糯。 他浓密的眉毛紧紧皱起:“你不是她,她的身体不是这样的。” 当场,林糯愣在床上。 “小叔,你不是让我帮你吗?” 这次,桑驰更是直接把她狠狠推开。 “林糯?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桑驰眼睛上缠着绷带,跌跌撞撞把林糯赶出了房间。 “把米妍叫过来,快!” 林糯这才明白。 和桑驰夜夜欢愉的人,都是那个大学生护工,米妍。 林糯站在桑驰房门外,手背青筋绷起,她听着里面传来的暧昧声音,泪水盈满了眼眶。 就是从此刻开始。 她下定了决心,再也不要喜欢桑驰了。 她要把自己从头到脚改个彻底,让桑驰再也认不出她来! 十天后,林糯最后看了熟睡的桑驰一眼,随后踏上了飞往德国的航班。
2
米妍的尖叫声响起时,桑驰浑身一颤。
他对着林糯的方向大喊道:“林糯,你真是无法无天了!”
“米妍任劳任怨照顾了我这么久,你快点给她道歉!”
米妍捂着脸颊,哽咽着走向桑驰。
林糯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
“小叔,你知道林糯的脾气。”
“对一个不怀好意的人,林糯没必要向她道歉。”
徐叔为难地看了林糯一眼,示意林糯服软。
可就像桑驰很久之前说的那样,林糯生来就像一只小刺猬。
他明明最懂她的。
可现在,他正把一个外人护在身后。
还亲手取来了鞭子。
他冷冷开口:“过来,林糯。”
林糯倔强地站在原地,但眼中已有泪水打转。
林糯不姓桑。
和桑驰也没有血缘关系。
但论辈分,林糯该叫他一声小叔。
从小到大,他说的什么话林糯都奉若神明,就连高考之后留在京北,林糯也是听了他的建议。
可桑驰,林糯留在京北陪了你五年,到头换来的是什么呢?
桑驰靠着直觉,一步一步靠近了林糯。
徐叔已经急坏了,推着林糯往外走。
可林糯偏不。
林糯要看看,桑驰是不是真的舍得打她。
就在桑驰的鞭子即将落在她身上时,她后退两步,躲开了。
但粗重的鞭子还是划到了她的脸颊,瞬间鲜血涌出,顺着脖子滴答滴答淌到地上。
“造孽了!糯糯的脸!”
是啊,谁说林糯和桑驰的相遇不是一场孽缘呢?
林糯捂着脸,感受着刺骨的痛,最后一次在心底叫了桑驰一声小叔。
小叔,你这一鞭,彻底打断了我们之间的缘分。
林糯被送去了医院。
路上,林糯含泪联系了远在德国的整形医生朋友。
“我破相了。”
“怎么了?严重不严重呀。”
“还好。但是,我想换个新面貌生活了。”
“你的意思是?”
“对,我想整容,然后注销国内的身份,改头换面。”
对面,好友沉吟片刻,随即痛快地答应了她的想法。
但唯一有一点。
她犹豫着提到了桑驰的名字。
“桑驰的手术不是很成功吗?他还有十天就能复明了,你确定在这个节骨眼离开京北吗?”
“对,我已经做好决定了。”
“那好吧,你的性子我了解,做了决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林糯不禁失笑。
是啊,就像当年她在一众叔叔中,偏偏选择了跟着桑驰一起生活。
后来事实证明,桑驰确实宠她如命,他们之间的感情也一度超越了亲情。
林糯以为,只要等到桑驰复明,他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牵手。
可命运贯会捉弄人的。
无妨,她自会找到她的活路。
挂断电话后,痛苦的缝针也结束了。
镜子前,林糯的左脸颊上落了一道长长的疤痕,丑陋又狰狞。
还好,她很快就要和这张脸彻底告别了。
可再回到家的时候,她在楼梯口听见一阵暧昧的喘息声。
视线向上,眼前的画面令她心脏钝痛。
桑驰竟然在她必经的楼梯口和米妍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