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将军买来替夫人生孩子的小妾。 可夫人养伤回来后,却说我是偷走了她的丈夫。 于是我喝下了夫人端来的毒药。 可他们却又都来求我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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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旁边试图拉开将军的手。
但一次又一次穿了过去。
我急得都要哭出来了。
而夫人还在不停得刺激将军。
「她是神医薛仰的后人。她一早便知我们的算计!」
是啊,我祖上从医。
夫人递给我那碗药我一闻就知晓了。
但我还是毫不犹豫喝下去了。
突然,将军松了手,狠狠地将夫人揉在怀里。
「那我们就好好在一起,才能不辜负她的成全!」
他们用着特有的方式怀念着我。
夫人在纸上写下「傅雪怀」三个字。
她笑吟吟地拿起来给将军看。
「孩子就叫雪怀吧。瑞雪兆丰年,麒麟早入怀。」
将军深深地看了夫人一眼,点头应是。
室内又恢复了原有的寂静。
只有小儿咿咿呀呀的声音。
夫人看着名字出了神。
她的眼泪落了下来,落在了「雪」上。
我知道的,哪有什么瑞雪兆丰年,麒麟早入怀。
雪是春雪的雪,怀是怀念的怀。
夫人这是想我了。
她擦了擦眼泪,望着窗外还未消融的雪。
「这雪该是能到除夕吧。」
「过了除夕,她该十八了。」
他们说的不是同一个雪,却对彼此的意思心领神会。
如果我还在,这应该是我在将军府的第三个除夕。
我也该十八了。
我是十五岁那年来到将军府的。
十五岁那年除夕。
屋外白雪皑皑,屋内男欢女爱,好不热闹。
楼里的妈妈说我十五了,可以挂牌接客了。
她对着镜子点着胭脂,眉眼梢里透露着风情。
我安静地坐在她身后。
她转过身来捏着我的脸。
她兴奋于我的美貌,又惋惜于我的木讷。
「也罢,实心眼一点好,没那么多花花肠子。柳妍那个贱蹄子啊,就是没福气。」
「还是我们凝雪乖,好好当花魁娘子给妈妈赚钱,也不枉费妈妈我呀这些年的悉心教导了。」
她的手抚摸在我的手臂上。
我生生打了一个寒颤。
柳妍是上一个花魁。
她在年前被抬去了乱葬岗。
可是妈妈忘了,我是实心眼,不是缺心眼。
于是我逃了,虽然很快被带了回来。
在我被打得半死的时候,将军出现了。
他用袖口擦净了我脸上的血污,愣神地看着我。
「官人,你来有何事?」
妈妈将满身血污的我拉了起来。
在一个小房间里撕开了我本就褴褛的衣服,向他展示我的身材。
「官人,你看这个腰肢,你看这个屁股。我们凝雪啊,一看就是生儿子的相。」
像是待价而沽的商品一样,是如此羞耻。
也许是我脸上的赧然太过明显。
他解下身上的大氅为我穿上,给了妈妈一千金。
从此我从春风楼里的凝雪,变成了将军府的春雪。
成了将军府最值钱的姑娘。
府中人都说将军挚爱夫人。
我知道的。
我在将军的书房见过夫人的画像。
但我问起夫人的事,他们又三缄其口。
我受她的福报,得以从那肮脏地出来。
但是夫人好可怜。
这样谪仙般的人物,早早就去了。
将军也真可怜,那么年轻就没了娘子。
我让将军给我找来了香炉。
日日对着夫人的画像上三支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