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人接生,睡棺十载!世人当他来自地狱,只手灭恶鬼,谈笑斩修罗,却没想到纸人来逼婚......
我当时脑子里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根本来不及思考,哇呀一声就冲出了柴房。
即便如此,我尤是觉得不稳当,搬来院子里的接雨瓮,死死顶住。
又抱起一捆玉米杆挡住窗户,这才停下手来。
屋里的我妈和奶奶被外面的动静吵醒,见我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连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此时我已经冷静了许多,紧张的心跳也逐渐平复下来。
爷爷没了,爸爸又没音讯,家里就我一个男人扛大梁。
这件事的诡异性,于我而言都有些惊恐,更别说奶奶和我妈这种乡下妇人。
我没敢跟她们说实话,谎称刚才做了一个噩梦。
两人哄了我好一阵,这才重新进了屋。
经此一事之后,我再也无心睡眠,纸人头发疯长的画面,始终在我脑子里挥之不去。
爷爷说过,纸人一旦发生异样,就要立刻烧掉。
可我也记得他曾说过,死物逢春是聚集天地灵气的表现,若能得到这种东西,便能获得大气运。
在普通人眼中,气运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还没有钱来得实在。
可学了风水堪舆之后的我,才明白一命二运三风水,并非是空穴来风。
白衣王侯,朝代更迭,都和气运有关。
即便是一些命格卑贱的人,得了大气运,也会一飞冲天。
我的出生来自于爷爷的苦心经营,而他所图,也是改变老陈家的命运。
面对能够获得大气运的机会,我生平第一次对爷爷的话产生了质疑。
试问,谁不想好,谁又不想好了更好?
人心总是贪婪的,我不是圣人,更没办法抵御这种诱惑。
我情绪再次变得激动。
或许后面还有我意想不到的异变出现,但为了得到传说中的大气运,我当即打消了要烧掉纸人的念头。
我在院子里转悠了许久,做好了重新面对纸人的心理建设,然后打开了柴门。
好在纸人身上的变化已经停止,它依旧是纸上的一幅画,只不过那头浓密秀丽的长发,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我长长的吸了口气,打算把纸人重新折好。
一伸手却发现纸人表面硬邦邦的,和先前大不相同,不仅如此,还十分僵手,就像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
我心说奇怪。
虽说七月流火,但夜里的温度还达不到把东西冻僵的程度。
更何况纸人放在屋内,怎么几个小时的时间就冻成了这副模样?
想来想去也琢磨不出个原因,此时天边已经微微泛白。
和纸人大被同眠的事情,爷爷一直瞒着家里人。
现在的它没办法折叠,放在柴房里过于显眼,于是我将它塞进被子里,偷摸着回了自己的房间。
为了防止我妈给我整理房间的时候把纸人翻出来,我不得不把它藏在床底下。
第二天我如往常一样去县城上学,原以为这件事自己办得神不知鬼不觉,可谁料我的贪念,给家里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当时正值午休,我接到了我妈的电话,说一到晚上家里就有嘎吱吱的声响。
起初她还当是进了耗子,也就没放在心上。
可接下来的几天,那声音越来越密集。
我妈顺着声音去找,才发现那声响是从我房间里传出来的。
打开房门,她整个人都被吓蒙了,原本铺满水泥的的地面,已经变得四分五裂,更为诡异的是地面上竟然长出了一棵树。
硬化过的地面,三五天就长出来一棵树,这种事若是放在以前,我是绝不会信的。
可见识过纸人长头发之后,我算彻底明白,这世上有太多诡异的事情。
我当即就联想到,这件事可能和床底下的那个纸人有关,于是收拾东西就往家里赶。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我直接推开了房门。
我本以为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还是被房间里的情形惊住了。
整个房间已经不复之前的存在,全都被一棵没有叶子的树木所占据。
屋子里的陈设,除了那一张床之外,全都被树枝给串了起来,衣服杂物散落了一地。
最为诡异的是,这棵树通体呈淡紫色,给人一种妖冶的感觉。
“咋会这样呢,前几天还是一棵树苗,今天咋就长这么大了?”
我妈发出了一声惊叹,同时催促我想想办法,如果再这么下去,恐怕房子都保不住了。
当时的我脑袋空空,爷爷教授的那些里也没有关于这种东西的记载。我只能强压着心里的震撼,对我妈说:“没多大事儿,明天我就把它砍了。”
这是实在话。
这东西的诡异程度同样超出了我的认知,保险起见,还真不能放任不管。
一家人忐忑的吃了晚饭,我早早的回了屋守着,想要看看这东西长起来是怎样一副模样。
可左等右等,迟迟不见它有任何变化。
夜越来越深,赶了一下午的路,我也有些疲倦,不知不觉就靠在床头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忽然响起了一阵轻微的咚咚声。
我醒转意识,却没有着急睁眼,而是屏息凝神,仔细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这声音略有些沉闷,就像是隔着一层什么东西。
我皱了皱眉,怀疑会不会又和那纸人有关。
几天不见,也不知它是否有了别的变化。
一念及此,我翻身下床,伸手就去够床下的纸人。
却不防这次手上又有了新的触感,前几天还僵手的纸人,竟然已经有了些许温度。
不仅如此,我竟然觉得它没有了以前那种轻飘飘的感觉,反而变得厚重了许多。
我来不及思考太多,一把就将其拽了出来。
这一次,我明显看到了它身上其他的变化。
除了一头秀丽的头发之外,脸上的五官也变得更加清晰,原本孔洞的眼睛,似乎也有了神采。
我不由得暗自咋舌,心里念叨有大气运加持的东西,果真不同寻常。
心下感叹之际,一阵更为清晰咚咚声,将我的思绪拽了回来。
我顺着声音看去,只见纸人的胸口竟然在上下起伏。
而那声响,分明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一个纸人,竟然有了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