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中医世家唯一的传人,能凭一手“金针”活死人肉白骨。 可我离开医院那天,全科室竟拉横幅庆祝。 只有声称能“望气断病”的师妹柳莺莺哭着求我。 “清辞师姐,虽然你的医术不如我通玄,但我不会嫌弃你, 希望你别那么固执,留下来我们一起弘扬中医。” 我头也不回地撕掉了家传的脉案孤本,转身就订了环球机票。 只因前世,她自称有天眼神通,能看透病人气运病灶。 我废寝忘食、辨证论治得出的疑难杂症,她总能先我一步公之于众。 一时间,她成了杏林界“一眼回春”的女神医,而我则因屡次“抄袭”她,被吊销执照, 最终被激愤的病人家属失手打死。 再睁眼,我回到了柳莺莺第一次声称自己能“望气断病”的那天。
“你说沈清辞是不是疯了?”
“居然敢跟莺莺比医术。”
“我看她就是嫉妒人家的天赋。”
“明明是抄袭,还装得那么冤枉。”
我推开门,整个科室瞬间安静。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我,眼神从以前的尊敬变成了鄙夷和猜忌。
有人假装低头看病历,有人故意转身整理药柜。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尴尬。
“清辞来了。”
院长从办公室出来,脸上挂着违心的笑容。
“昨天的事情就是个巧合,大家都是为了病人好。”
他拍拍我的肩膀,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敷衍。
“不过以后这种重要病例,还是先让莺莺看看吧。”
“毕竟她的'天眼'确实有独到之处。”
我知道,院长已经彻底倒向了柳莺莺。
再多的解释都是徒劳。
我开始怀疑自己的电脑和手机被监控了。
否则她怎么可能知道我的每一个想法?
下午,急诊科送来一个高热不退的病人。
我决定做个实验。
我把自己关在全屏蔽的档案室里,这里没有网络信号,没有监控摄像头。
我甚至没有带任何电子设备,连笔都没拿。
面对病人,我纯粹通过望闻问切,在脑海中反复推演。
病人面色潮红,但舌苔白腻。
脉象滑数,但带有濡意。
这是极为罕见的“湿温蕴热症”。
我在脑中构思着药方:黄连三钱,栀子五钱,薏苡仁一两。
考虑到病人体质偏虚,我特意将人参减至一钱半。
这个剂量是我根据病人的特殊情况专门调整的。
整个过程,我没有动笔,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做任何记录。
一切都只在我的大脑里。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档案室的门。
刚走到院长办公室门口,他的秘书小张就迎面跑来。
“沈医生,您来得正好!”
小张兴奋地说道。
“柳大夫十分钟前打来电话了。”
“她确诊那位病人是'湿温蕴热症',药方也发过来了。”
我如遭雷击。
接过药方,我的手在颤抖。
不仅病症诊断一模一样,连我在脑中为病人特殊体质而调整的人参剂量,都精准无误地写着“一钱半”。
这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没有网络,没有纸笔,她怎么可能窥探我大脑里的想法?
“沈医生,您怎么了?”
小张关切地问道。
“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没事,只是觉得莺莺的医术确实高明。”
从那天开始,我被彻底孤立了。
全院都认定我是个不自量力的骗子。
连我最信任的带教老师李主任都找我谈话。
“清辞,承认别人的优秀,没那么难。”
他语重心长地说道。
“莺莺的天赋确实罕见,你何必跟她较劲呢?”
“好好跟她学习,对你的成长有好处。”
我苦笑着点头。
如果连李主任都这样想,那我还能指望谁呢?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一个人坐在宿舍里。
柳莺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她真的能看穿我的思想吗?
巨大的谜团让我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