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唯一的经济来源就是爸爸每天在大太阳下摆小吃摊。 我懂爸爸的辛苦,所以当校霸把我头摁进污水池里我没有反抗,校霸让我跪着侍奉他我没有拒绝。 我生怕惹校霸一点不开心,会给爸爸召来麻烦。 我忍了一年又一年。 就当高考前夕我以为终于能得到自由。 校霸却强制我去酒吧陪酒,被他安排的酒醉的客人凌辱致死。 被折磨时,透过包厢门缝。 我见到了做梦都不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向来穿着朴素的爸爸此时浑身名牌,难掩贵气,周遭的贵人谄媚的送各种稀世珍宝。 而我的爸爸正笑嘻嘻的搂着霸凌我整整三年的校霸。 赞扬他前途必定不可限量。
这天晚上我熬了个通宵,爸爸似乎昨天忙坏了也睡过了头,忘记叫我起床。
以至于第二天我上课直接迟到,被老师惩罚在教室门口罚站。
教导主任正好来查校服穿戴,直接逮住了我。
【你叫什么,哪个班的,学生没个学生样,校服呢!】
我手捏在书包拉链上,可听到旁边人的嬉笑声却觉得千斤重。
【你说林樊会买新的校服吗?】
【他家那么穷,怎么会舍得花九百八再买一件,我赌三万,林樊还是穿昨天那件破校服。】
【问你话呢,耳聋吗!】教导主任的唾沫星子都要喷到我脸上了,【不听管教是吧,现在让你家长来找我!】
一听找我爸,我顾不得窘迫,垂着头把缝了一晚上的校服匆匆套在了身上。
瞬间,刺耳的哄笑声如雷霆般在我耳边炸响开来。
我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夏日的风吹在身上,遍布身体的伤疤开始隐隐犯痒。
爸爸从小就说我暴脾气,是个一点就着的火炉,不肯吃一点亏。
上高中时,我性格直爽看不惯秦少枫仗势欺人霸凌同学,多次对同学出手相助。
可当秦少枫的矛头指向我时,那些人充耳不闻。
当初被欺负的最狠的李子阳甚至加入秦少枫的团队,连起伙来霸凌我。
我以一敌十,和他们打个不相上下。
不出意外,我们被叫了家长。
爸爸穿着破旧的围裙,戴着口罩,一看就刚从摊子上赶过来。
被打得头破血流时我没哭,教导主任要给我退学处分时我没哭,看到爸爸风尘仆仆赶来时,我整颗心都是酸的,感觉终于有了依靠。
【爸......】
我呼唤声还没来得及喊出,爸爸看了一眼秦少枫后就朝我径直走来。
一巴掌不由余力狠狠甩到了我的脸上。
他指着我鼻子恨铁不成钢,【说多少次了,不准在学校欺负同学,怎么变得越来越不懂事了!】
我张口想要反驳,可脸上火辣辣的痛感犹在,话堵在喉咙中怎么也说不出。
秦少枫却反而因此更加嚣张。
后来他明目张胆的找人把我堵在巷子里暴揍,我拼命挣扎反抗,直到他拿着一张爸爸在街上炒饭的照片。
他声音慵懒,依靠在墙上,【我劝你懂事听话些,你知道我手段的,没出现在你身上的伤,在你爸爸身上都会加倍奉还。】
起先我不信,直到那天我看到爸爸手背上明显的烫伤。
爸爸说是客人不小心打翻了油,可我知道,这是秦少枫对我今天拒绝他拿直板夹烫我的惩罚。
【对不起,对不起爸爸,】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只觉得这场灾难是我带来的,【爸爸我不想在这个学校念书了,给我办理转学吧。】
我想了又想,委婉透露有人欺负我,可当爸爸听到秦少枫这个名字后当即拒绝了我的要求。
【樊樊,当初为了让你来这念书花了多少人脉,多少钱,不要耍小性子好不好?爸爸今天工作已经很累了,这件事以后不准再提。】
满心的愧疚将我淹没殆尽,是啊,我怎么能那么不懂事,爸爸独自养我已经很辛苦很辛苦了。
只要忍一忍,忍一忍三年很快就过去了。
或许秦少枫马上就玩腻了呢?
我在心里一遍遍安慰着自己。
可这场盛夏的暴风雪没有尽头,它席卷了我全部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