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一旁照顾我的小护士说,我差点就死在手术台上。
她还给我递过来一封信。
“来自港城的。”
我向她道了谢。
等护士离开,我打开信。
上面的字迹刚劲有力。
“我的女儿,你终于愿意回来了,家里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我们已经为你办好证件,你处理好在大陆的事随时可以回来。”
信封里还附有回港定居居留权证明书,和一沓钱。
我眼眶湿热。
滚烫的泪水控制不住滴落在信纸,晕开了墨迹。
心口那处那早已千疮百孔的角落,终于有了一丝暖意。
我刚把信收好,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顾泽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脸得意的王秀梅。
“周初夏,你在医院呆那么久合适吗?赶紧收拾东西,跟我回家。”
顾泽语气冰冷。
仿佛我不是他的妻子,只是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佣人。
王秀梅倚靠在门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中满是戏谑:
“嫂子,你可真矫情,人家刚生完孩子就可以下地干活了。”
“哪像你做个清宫手术,还赖在医院不走,真是浪费资源。”
她故意拖长的尾音里,藏着满满恶意。
“我为什么一直待在医院,王医生不清楚吗?”
我呼吸急促,腹部隐隐作痛。
王秀梅故作无辜摊摊手:
“我怎么会知道呢?我可没你那么多心思,整天想着争风吃醋。”
闻言,顾泽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相信王秀梅的话,认为我没什么大事。
只是为了偷懒,才一直赖在医院。
“秀梅说手术很成功,你装可怜给谁看?”
我笑了。
曾经那么爱我的人,怎么就突然变得面目全非了?
恍惚间,我想起新婚夜,
那时顾泽笑着笑着就哭了。
他虔诚地捧着我的手立下誓言——“我顾泽,会爱周初夏一辈子,为她鞍前马后,当牛做马。”
“不然,就让我余生不得安生,死后入十八层地狱。”
可距离这个誓言,不过才短短两年。
我抬起头,眼神平静地看着顾泽。
无爱,也没了往日的愤怒与委屈。
“顾泽,离婚吧。”
我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带着坚定。
顾泽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
“周初夏,你不过是个被亲生父母抛弃,被村民养大的野种!”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离了我,还有人要你吗?”
他的话刻薄又无情,狠狠刺向我的心。
我大口大口喘着气,失神地看着面前越来越陌生的他。
王秀梅在一旁笑着附和:
“对啊,你别来欲擒故纵那一套,离了顾泽这样的好男人,你连饭都吃不上。”
说罢,她用力拉扯我,在我耳边低语:
“大院里有不少我和顾泽哥的流言,你去澄清一下。”
我恍然大悟。
原来这才是他们来找我的理由。
不等我多说什么,两人就强行为我办理出院手续。
我被顾泽强硬拉着出现在大院的广场上。
这里平常就经常聚集很多饭后聊天的大院居民。
为了让更多人听到“澄清”,顾泽还不忘用广播召集大家赶来。
烈日下,我本就大病未愈,被这样一折腾,已经冷汗岑岑。
趁着无人注意,顾泽在我耳边低声警告,
“你一会儿就说我和秀梅是清白的,她是你娘家的亲戚,受你之托,我才照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