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您好,苏女士,一旦确认注销,您的所有身份信息将在世界上彻底消失。您确定要这样做吗?”

彻底消失?苏清阮不禁犹豫了一秒。

可下一秒,她的手机就弹出了一张陆景珩和林语柔二人逛街的视频。

堂堂陆氏集团的总裁,此刻正屈尊为一个小姑娘系鞋带。

他系好后,搂着林语柔纤细的腰肢,落下一个吻。

这一幕深深的刺痛了苏清阮的心。

她深吸一口气,没有犹豫,坚定的说了句“确定。”

“好的,苏女士。注销身份信息手续已经为您提交,一个月后正式生效。”

苏清沅挂断电话,开始打量起这栋偌大的别墅。

从恋爱到结婚,她也跟了陆景珩整整五年。

曾经客厅窗台上,永远摆着她喜欢的栀子花。

陆景珩每周都会准时换新鲜的,因为记得她提过 “闻着花香,心情会变好”。

可现在那窗台已经空落落了。

卧室里,二人的婚纱照片,仿佛如昨日。

陆景珩握着她的手,许下永远爱她的誓言,可终究还是食言了。

最终苏清阮的脚步,停在了书房。

那幅一米二高的画像,牢牢锁住了她的视线。

画中是二十岁的苏清阮,笑容明媚,青春阳光。

那是陆景珩亲手画的,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为了将这副画画好,他足足用了三个月。

甚至还推迟巴黎进修,只为能在她生日当天送上这幅画。

苏清阮取下画框的瞬间,愣住了。

画框的背面,清晰地刻着一行字。

“陆景珩爱苏清沅,一生一世。”

就如婚礼当天,陆景珩当着所有人的面,向众人宣告。

“苏清阮,你是我要守护一生的人,我爱你。”

滚烫的泪水砸落下来,苏清沅再也没忍住,扬起手,直接将沉重的画框狠狠摔在地上!

变质的誓言和可以瓜分的爱,她不需要!

画框骤然碎裂,玻璃飞溅。

如同她那颗早已死去、破碎的心。

直到第二天清晨,陆景珩才踏进家门。

他一眼便看到了客厅中央苏清阮正在整理的行李箱。

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脸上挂上一抹笑意。

他几步上前,从身后环抱住正在整理东西的苏清沅。

“阮阮,你怎么知道啊?我正想给你个惊喜呢!”

陆景珩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两张机票,献宝般递到苏清沅眼前。

“你不是一直想去夏威夷吗?瞧,机票都订好了!”

他扳过她的肩膀,让她面对自己。

“对不起,阮阮,这段时间我工作太忙了,总是忽略你。你相信我,等我忙完这阵子,我们就一起环球旅行,好不好?”

夏威夷,那确实是苏清阮心心念念了许久的地方。

这些年来,因为右腿微跛不便远行,加上陆景珩总有“忙不完”的事。

行程一拖再拖。

此刻听到他提起,她心中竟掠过一丝微弱的安慰。

他......还记得?

她刚想开口回应,目光却敏锐地捕捉到那两张机票中间,还夹着另外一张同样航班的机票。

三张?

机票上林语柔的名字,深深的刺痛着苏清阮的眼睛。

连一起去旅行,也要带着她吗?

苏清阮的心瞬间沉入冰窟,刚刚燃起的微弱暖意荡然无存。

她猛地抬起头,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你带我去夏威夷?那你带她干什么?”

她指着那第三张机票,指尖冰凉。

陆景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拉着苏清沅在沙发上坐下,摆出一副郑重其事解释的姿态。

“语柔不是怀孕了吗?她说想趁着生宝宝之前,也去国外旅游散散心,怕以后孩子生下来就没这么多时间了......”

原来,他们已经熟悉到这个地步了。

在此之前,陆景珩从来不会这样称呼林语柔的。

苏清沅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原来如此。

他并非真心想带她去圆梦,他真正想陪伴、想满足的,是林语柔。

而她苏清阮,不过是个顺带的、用以遮掩的陪客罢了。

陆景珩见她沉默,以为她有所松动。

立刻拉起她的手,语气更加热切。

“阮阮,别生气了。今天公司年会,你不是说最近总在家闷得慌吗?正好,你陪我去好不好?散散心,热闹热闹。”

他甚至没等苏清阮答应,就半拉半拽地将她带上了车。

车子驶向公司年会现场。

苏清沅坐在副驾驶,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

不经意间,她的视线扫过车前的储物格。

里面随意丢着几个明显属于年轻女孩的可爱小饰品。

甚至还瞥见了两个眼生的安全套。

陆景珩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脸色骤变。

手忙脚乱地将那些东西一股脑扫进储物格深处,动作仓促又狼狈。

他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试图解释。

“咳......阮阮你别误会!是成浩那家伙!他借我车用,肯定是他和他女朋友玩疯了留下的......你知道的,那小子就爱瞎胡闹!”

苏清阮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前方。

仿佛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见。

车厢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最终抵达了举办年会的豪华酒店。

现场灯火辉煌,音乐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

苏清阮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靓丽的身影。

< 上一章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