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贫民窟的扒手,十二岁那年因为偷盗,被池郁风吊在了满是鲨鱼的海面。 我破口大骂,他却欣赏着我面对生死都不惧的气性。 “我可以放了你,但前提是,你得为我所用。” 之后,我凭借池郁风的威名,杀了贫民窟那群折磨我十几年的畜生。 许多年后,我成了池郁风手下最负盛名的拳击手。 赛场上,没有人比我更恨,因为他们要命,而我不要命。 然而我不要命的原因,仅仅是因为池郁风说过,他手下不留无用之人。 可天不假年,我查出了脑癌。 拿报告的那天,池郁风对我说,“一周后,和泰森的那场拳赛,你替时薇去打。” 我问他,“你知道那场拳赛,是不死一人不终止的生死局吗?” 他沉默着没说话,我却笑了笑,“好,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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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地下室拳击室时,时薇正倚在池郁风怀里,坐在那个他当年亲口说 “只有栖雨能坐” 的主位上。
看到我来,他眉尖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悄悄把身体挪开半寸。
“家主。” 我上前恭敬颔首,眼神淡漠,半分没提昨晚房间里的旖旎。
池郁风还没开口,时薇就笑着凑过来,眼里藏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栖雨姐,我早就听说你是郁风手下最厉害的拳击手,今天想看看你赛场上的样子,他都答应我了呢。”
“网上有我比赛的视频。” 我回视她,那眼神和看拳台上的死对手没两样。
“可我开口,郁风就会让你来呀。” 她声音轻得像针。
“你看,他还是疼我的。”
我看向池郁风,他没否认,只是握着扶手的手更紧了,指节泛白。
我没再废话,转身走向更衣室,“想看就看。”
换好拳击服,我吞了一颗止痛药,抬眼却看见拳台上站着五个高大的拳手。
是三年前我一战成名的 “一对五” 阵型。
头痛骤然加剧,我却没皱一下眉,只盯着那五个人的站位,指关节在拳套里悄悄攥紧。
池郁风走过来,声音软了些,像是在解释,
“微微想看你当年的样子,对你来说是小菜一碟。”
三年前,为了他被扣在港口的那批货,我硬接了这场 “一对五”。
最后浑身是血地撂倒第五个人时,他不顾赛场规矩冲上来抱我,手都在抖。
时薇凑过来,笑得得意:“这些人都是我亲自挑的,栖雨姐,加油呀。”
灯光骤灭,只剩一束追光打在拳台中央。我能清晰地感受到池郁风的视线。
对面的拳手先出手,我因脑瘤突然恍惚了一瞬,硬生生挨了这一拳。
嘴角漫开血腥味,我笑了,眼神瞬间冷戾如刀。
冲上去快拳直挥,他打我一拳,我回他双倍。
他踹我一脚,我就抓住他的脚踝,把人狠狠砸下高台。
恍惚间,听见凳子摩擦地板的声响。
是池郁风,他攥得太用力,连实木凳子都被带得移了位。
一个小时后,我单膝跪在拳台上,撑着台面才没倒下去,那五个拳手全躺在地上,生死不明。
灯光亮起时,我抬眼看向时薇,用口型无声说:“废物。”
时薇立刻扑进池郁风怀里哭,他抱着她,眼神却没离开我,直到转身时,还回头瞥了一眼我嘴角的淤青。
可他还是走了。
人群散尽,我捂着胸口,一口黑血吐在白色的拳击服上。
我颤抖着掏出口袋里的药瓶,倒出三颗止痛药,仰头吞了下去,苦味混着血腥味,没皱一下眉。
刚换好衣服,管家就来说,池郁风让我去书房。
推开门时,他正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医药箱。
看见我进来,立刻站起身,眼底的红比刚才更明显了。
“过来。” 他声音冷冽,可我走过去时,却看见他指尖在轻微颤抖。
他拿起药膏,指尖轻轻抹在我嘴角的淤青上,力道轻得像怕碰碎我。
“你今天不该打赢。”
“所以我该站着挨打?” 我后退一步,语气里满是讽刺,没半分退让。
“你......吓到微微了。” ,眼里的心疼一闪而过,他别开眼,不与我对视。
窗外突然起了狂风暴雨,雨点砸在玻璃上,像在嘶吼。
我扯了扯嘴角,自嘲道,“好,下次我绝不还手,池少主。”
他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