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厂关门那天,爸爸举办了退休仪式,邀请了厂里的所有老员工。 可谁知老公竟然当场带着青梅来砸场子。 “当初要不是你们家有点钱,我也不会放弃我的柔柔,来你们家当上门女婿。” “如今你们家倒了,我也终于可以和我的柔柔在一起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老公就把离婚协议砸在了桌上。 可他不知道的是,我爸退休只是因为工厂拆迁,拆迁费一个亿。
2
我和我爸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脸上看到了凝重。
这里面不对劲。
可转念一想,里面坐着的,都是跟着我爸干了十几年,甚至二十年的老伙计,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叔叔伯伯们。
他们......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怀着满腹的疑虑和心痛,我扶着我爸,一步步走进了这个我从小玩到大的地方。
昔日机器轰鸣的车间,此刻被清空了,摆着七八张大圆桌,上面铺着廉价的红色塑料桌布。
桌边坐满了人,都是厂里最熟悉的面孔。
他们没有动筷,只是聚在一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当我们踏入车间的瞬间,那嘈杂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朝我们看了过来。
整个空间,顿时鸦雀无声,安静得可怕。
我觉得有些不对劲,下意识的拉了拉我爸的手。
我爸给了我一个安抚的眼神,宽厚的手掌在我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放心,这些人跟爸共事了十几年,爸最了解了。”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绝对的自信。
“何振华那个混蛋东西就算再会挑拨,也动摇不了我们几十年的交情。”
我顺着我爸的视线看过去,何振华大马金刀地坐在了主位上,那个位置,原本应该是我爸的。
他怀里的冯柔正小鸟依人地给他倒酒,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我爸收回视线,眼底的寒意一闪而过。
“等这次散伙饭结束,爸就支持你和那个混蛋离婚!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我们沈家不留!”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胸口的酸涩和愤怒交织在一起。
我爸不再看何振华,他端起面前的酒杯,走到了场地的正中央,身板挺得笔直。
“兄弟们,今天把大家叫过来,没别的事,就是想跟大家好好喝顿酒。”
“工厂关门的突然,是我老沈对不住大家。”
他举起酒杯,冲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
“我保证,等厂子关了,我会介绍大家去我朋友的厂里上班,待遇只高不低,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兄弟没了饭碗!还有就是......”
我爸的话还没说完,主位上的何振华“砰”的一声把酒杯砸在了桌上,突兀地站了起来。
“少他妈在这儿放屁了!沈德海!”
他连直呼我爸的大名。
“还兄弟工厂?谁知道会不会跟你这个破厂一样,说倒闭就倒闭?”
他阴冷的视线扫过全场,声音里充满了煽动性。
“大家难道就不奇怪吗?好端端的厂子,怎么就突然关门了?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你们家犯事了!被查了!要不然他能这么急着关门跑路?”
果然,这话一出,整个车间里本就诡异的安静,瞬间变得更加压抑。
我一愣,原来他们心里竟然是这么想的。
可真相,只是因为这片地被选中要建机场,工厂必须拆迁。
我爸辛苦了一辈子,也想借着这个机会彻底退休,安享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