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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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南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牢房的。

冰雹如刀砸在身上,她没有丝毫知觉,只有牢里面的对话一遍遍在脑海中回想。

是李承稷灭了巫族。

是他S了她的族人!

曾经,她是巫族最耀眼的圣女,上有父兄宠爱,下有族人爱戴。

而这一切,在七年前那个火光冲天的夜晚就戛然而止。一群黑衣人冲进了他们的村落,见人就S。她的父亲被千刀万剐,头颅挂在高高的旗杆上,族人被S得一个不留。哥哥拼死护着她冲了出来,被打落到悬崖。

她被黑衣人一路追S,李承稷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她身边,替她挡下了致命的一刀。从此成了一个“药罐子”,只能每年以燃烧她的灵性为代价,向神明祈求一丝微薄的神性,才能吊住他日渐衰败的性命。

她无数次从族人惨死的噩梦中尖叫惊醒,都是李承稷守在她身边,不顾自身伤痛,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一遍遍耐心地安抚:“南星别怕,都过去了,我在,我一直在......”

寒冬腊月,她发着高烧。是他拖着病体去乞讨,要来一点点吃的,总是先紧着她吃,愧疚的一遍遍哑声道:“对不起,南星,是我没用,不能给你好一点的生活…”

这些点点滴滴的温情与牺牲,如同黑暗中的萤火,拼凑起她破碎的心,她将所有的情感和依赖,都系在了这个男人身上。

脑海中又响起李承稷轻蔑的嘲笑:“真贱,我堂堂太子怎么会和她过苦日子。不过拿了点东宫的馊饭给她,她就感动得要为我生为我死。”

“真贱,我不过吐口血,就爬去悬崖上为我采药,那药都粘上她的血了,我早就扔了,恶心透了。”

“真贱,每次都信誓旦旦地说要为族人报仇,却夜夜躺在我这个灭族仇人身下承欢。”

“真贱,真贱,真贱......”

姜南星摔倒在雨中,泪水混合着雨水奔流而下。

太贱了......。

姜南星,你真的......太贱了。

她朝着天空声嘶底里:“父亲、 哥哥,南星对不起你们。”

“是我识人不清,竟然一直护着S害你们的人。“

瓢泼的大雨也似这无情的真相狠狠地打在她的身上。

不知哭了多久,一阵突兀的脚步声传来,惊得姜南星爬着躲到角落里。

“快点,太子殿下说了一定要把这个孽种处理干净。”

大雨中,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怀里抱着一个包袱,着急地在雨中前行。

姜南星认出了包袱,里面裹着的就是自己 6 个月的孩子。

她踉跄地追在他们身后,尾随他们到了一个院落,她透过一道低矮门扉的缝隙向内窥视。

只一眼,便让她头皮瞬间炸开,血液几乎冻结!

一方浑浊的地下水池,十几条狰狞的鳄鱼正浮在水面,张着血盆大口,牙齿发出咔咔的声音。那两个人正举着包袱,作势要将那包裹扔向鳄鱼群!

“不要!”

姜南星如同疯魔了一般,猛地撞开门,连滚带爬地扑向那两个男人,用尽全身力气去抢夺那个包袱!

昏暗的灯光下,姜南星认出这两个人正是不久前不管她如何哀求,执意用温热的杵不断地将她凿开,硬生生把她六个月的胎儿挤出来的罪魁祸首。

姜南星下意识地浑身发抖,那两人也认出了姜南星。他们高高举着包袱,脸上皆露出贪婪之色。

“这太子殿下的女人果然销魂,看见她我又不行了。”

“这身姿,这叫声,真让人难忘呀!”

......。

那两个人不断说着污言秽语。

他们将那小小的包袱像球一样在两人之间抛来抛去,另一只手却趁机狠辣地撕扯她的衣物,每一次抛接都让姜南星的心脏如同被重锤击中。

她顾不得其他,很快就衣不蔽体了。

那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咻”的一下直接将包袱扔进鳄鱼池里。

池中瞬间沸腾!十几条鳄鱼蜂拥而上,狰狞的巨头挤作一团,利齿开合,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咯吱”的啃噬声!

“不要!”姜南星目眦欲裂,发出一声泣血般的尖啸。绝望地朝着鳄鱼池爬去。

脚踝被人抓住,她被狠狠地拖了回来。

一只大手狠戾地抓住她的头发,逼着她看着池里的疯狂。

“看吧,这就是得罪太子殿下的下场。”

身体被他们重重地压在泥水里,身上传来阵阵律动,耳边都是他们的Y笑。姜南星认命地闭上眼睛。

一股温热的液体喷洒在她的脸上,她睁开眼睛,身上的人头颅已经不翼而飞了,只留下一个腔子滋滋地喷着血。

迷糊中,他听到李承稷怒吼的声音:“放肆,你们竟敢伤她!”他一刀直接捅死了另外一个人。

是李承稷来救她了?

“耽误了『请神舞』,诛你九族!”

姜南星暗骂自己没出息,怎么会觉得他是为自己而来的呢!

李承稷,七天后,我会为你跳最后一支舞。

“请魔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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