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聿第四十九次和嫩模传出开房绯闻的时候。 我赶去医院,打掉了腹中两个月的胎儿。 消息走漏,媒体抓拍到我,纷纷调侃献身求娶的沈家少夫人终于硬气了一回。 沈南聿疯了似的找到我,双目血红。 “为什么!这是我们第一个孩子,也可能是唯一的孩子!” 他身后的新小女友,和我当年的模样有两分相像。 我笑了,“不是有大把的人要帮你生吗?与其找我吵架,不如花时间多宠宠新人。” 我再也没有回家,他把我留在家里的旧画作全烧成了灰。 媒体围攻式地采访他,是不是要和我离婚,把风流进行到底。 他对着镜头,眸色沉如化不开的浓墨,“我沈南聿,只丧偶,不离婚。” 我垂下头,目光落在输液管下枯瘦的手背上。 也好,他很快就会如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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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后,我直接住进了父母的旧房子里。
我没有力气,只能坐轮椅外出,便联系上一起经营画室的金老师,拜托她陪我一起去画室查看情况。
短短两天时间,画室里里外外已经被拆了个干净。
沈南聿和江箬在带设计师量房,和我们碰上。
他目光落在我身上,皱起眉:“怎么,流个产把腿也弄坏了?脸色怎么也这么难看?”
江箬抱住他的手臂,认真地说:“小产完身子弱也是有的。不过......像温羽姐这么弱的我还没见过。”
她垂下眸子,语气中尽是可惜:“温羽姐要是没有意气用事就好了,以后怕是想有孕都难了。”
沈南聿神色一动,眉头皱得更紧了。
金老师不太客气地回怼她:“温老师肯定会好起来的,用得着你操心吗?”
江箬往沈南聿的身后缩了缩,无辜道:“我关心她呀。当年温羽姐的父亲犯了天大的错,她还能嫁给南聿哥,不就是靠身体?现在她身子不好了,我担心她的前途。”
我的胸口再次闷痛起来,看向沈南聿。
他目光幽深,未置一词。
当年,我想替我的父亲赎罪,他的要求是要我和他结婚。
十年间,不论外面风言风语如何,我始终恪守本分,不曾抱怨半句。
可江箬在他的面前说出这样的话,他却不反驳。
难道是他也这样认为了么?
胸口的闷痛让我几乎喘不上气,我在心底惨笑一下,不想再细想。
我抬手拉住金老师,让她不要和江箬起争执。
“我妈妈的画在哪里?我拿了就走。”
江箬认真想了想,说:“你是说那些旧画吧?昨天就叫人拉走扔了。”
我心头刺痛起来,转头看向沈南聿寻求确认。
他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没扔。”
我松了一口气。
江箬脸上划过几分意外,撅起嘴,“南聿哥,那些画又旧又难看,我不喜欢,还留着干什么呀?”
“我准备卖了。”
他的话像一颗雷在我耳边炸响。
“为什么?”我急切地想扑向他,差点从轮椅上摔下去,“我从来没有忤逆过你!”
金老师连忙扶住我。
低头间,我似乎瞥见沈南聿的手伸了出来,但又狠狠收回去。
他紧绷着脸,眼睛里翻涌某种我从未在他眼中见过的情绪,几乎是咬着牙说:“打掉我的孩子,还说不曾忤逆过我?”
我瞬间失语,心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灼得我全身都在疼。
缓了片刻,我死死盯住他的眼睛。
“你要怎么卖?我买。”
沈南聿眉毛微微一跳,语气嘲弄:“笑话,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
我抓紧了轮椅的扶手,胸腔里那股带着铁锈味的灼热感疯狂上涌,让我窒息。
“沈南聿,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居高临下,恩赐似地开口:“今晚有个宴会,和我一起出席,我可以考虑给你。”
“不要。”
我答得干脆而坚决。
沈南聿似乎没料到我会拒绝,感觉一切尽在掌控的神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没等他回应,我拍了拍金老师的手让她带我走。
扮演夫妻情深的游戏,我已经没有力气了。
剩下的时间太宝贵,我也不想再为他虚伪的宴会浪费一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