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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着江雨欣的面,一点都没给沈肆台阶下,他当然不高兴了。
以前我陪他出席各种场合,从不让他难堪,做事滴水不漏,场面话也说得漂亮。
他大概习惯了我在所有事上都顺着他、让他舒服。
可感情这事,我再也装不下去了。
沈肆的办公室在最高层,电梯一路往下,人越上越多,我被挤到了角落。
耳边传来一阵窃笑和闲话。
“听说沈副总又搞定了个大项目,沈总有她在,真是省心到家了。”
“哎,你说南意这样既能干又能陪,老板疼着,位置稳着,换了我我也乐意!”
“你懂什么?没两把刷子能拿下客户?人家那是靠本事,也靠......别的本事呗!”
“......”
我从人群里挤出来,冷笑一声:“说得起劲,要不要我给你们申请个演讲台,全公司分享一下?”
那两个人顿时哑了火。
电梯门一开,我抬脚就走。
这些年,为了拿下订单,我喝到吐过血,住过医院,高跟鞋磨烂脚后跟,结了痂再磨破,我没喊过一声累。
外面风言风语我根本不放在心上,可沈肆的态度,让我心里憋着一口气。
他一直不冷不热,不清不楚,搞得好像我真是个陪笑陪睡的工具。
我不甘心,咬咬牙,转身又朝他办公室走去。
他和江雨欣已经换到了沙发那边,位置更隐蔽。江雨欣外套脱了,衬衣敞着,脸色泛红。
我又一次推门而入,一眼就撞见她裸着的胸口,刺得我眼睛发疼。
江雨欣尖叫一声,慌忙钻进沈肆怀里,“意姐......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
沈肆脸一沉,“这是我的办公室,你进出现在连规矩都不懂了?沈副总。”
他特意点出我的职位,是提醒我别越界。
我说:“你们大白天在这发疯,就没想过先把门关好吗?”
他火了:“南意!你今天是不是存心来找茬?”
“是!”我直接顶上去,“我就是来问一句,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个什么东西?”
他眉头一拧,扯下西装甩给江雨欣:“你先出去。”
江雨欣满脸不爽,临走前狠狠瞪了我一眼。
办公室只剩我们俩,他点了支烟,狠狠吸了一口。
烟雾飘散后,他才开口:“我以为你心里有数。”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这些年给你的报酬不够?还是你觉得职位低了?你可以直说。”
我忽然觉得可笑。三十岁了,才终于敢问出这句话。
原来他和所有人一样,以为我们之间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的游戏。
“不用了,”我转身朝门口走,“我都挺好。”
手扶上门把,我又回头笑了一下:“沈总,要我叫江雨欣回来吗?她衣服都脱了。”
他脸色铁青:“南意,别闹了,滚出去。”
不用他赶,我也不会再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