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跟着师娘卖艺,却不巧救了个大官,成了沈将军第三房妾室。 入府前,师娘拉住我的手,既高兴又发愁。 “沈家主母待人谦和,你定然不会再饿肚子。” “不过,听闻那个妾室,阴毒狠辣,不是个善茬,你这个性子......” “师娘怕你吃亏啊。” 我还没吭声,在一旁喝菜汤的师兄,呛笑了。 “她?吃亏?” “我小时候就多吃了她一口肉,被她追了三条街,现在脸上的疤还没退。” “街头乞丐、巷尾茶夫,哪个不是她手下败将。” 师娘瞪了他一眼,从包袱里摸出辛苦攒下的银两,塞进我手里。 “芸儿,受了委屈,一定给师娘说,师娘就是拼了老命,也给你撑腰!” 我咽下满口鸡腿,打了个饱嗝,推手拒绝。 “放心吧,我肯定能接住这泼天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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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
里面的人似是思量了好久,鼓起勇气喝止。
白珠明显一愣,转头昂起被我挠花的脸。
“主母娘子有何吩咐,等待我发卖了这贱蹄子再说。”
“将军顾及你体弱,让我管家。主母娘子还是不要多管闲事,养好身子,练好房中秘术,早日诞下嫡子才好。”
“免得满京城都因为你笑话将军是绝户!”
主母气得浑身颤抖,却只能哆哆嗦嗦说出个“大胆。”
我敏锐察觉到主母娘子对我可能有一点点偏爱。
立马斜眼开腔。
“沈砚舟从哪里捡来你这样的泼皮腌臜货,开口闭口床笫之事。”
“看样子你很懂生孩子嘛,妹妹年轻又刚进门,不然在这儿给我演示演示。”
白珠脸越来越红,只知道指着我,挤不出半个字。
我毫不退让,又朝她一拜。
“原来姐姐也知道丢人啊。”
“猫儿狗儿尚且知道避避人呢,大庭广众之下,你这脸皮厚的,给将军做身盔甲正好。”
余光撇到,主母娘子的眼睛更亮了。
她揉揉太阳穴,屏退众人,从纱帐中出来。
我看呆了。
这么美,眉眼中的温柔有师娘的风范。
她看我如天神下凡。
“妹妹,你跟其他女子好像不一样。”
铃铛说过,主母不爱与人争辩,避世多年。
但待人极为和善,她母亲重病时,主母就派了大夫和银钱,还给她准了假。
主母忍了又忍,说出了避世后的无奈。
白珠比她先入府,明里暗里欺负给她下了不少绊子。
抢侍寝是家常便饭。
还在她生孩子时扣下医生,因此才难产落下病根。
我听着,跟茶摊里的宅斗话本不相上下。
不过,这些斗来斗去的路子我心里门清二儿。
说到底还是当家人当甩手掌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骂了句沈砚舟。
她大惊失色,慌忙摆手。
“你怎可辱骂夫君,这是大不敬,骂不得、骂不得。”
我心里嘀咕,怎么骂不得。
路过的狗冲我叫两声我都得骂。
更何况,这个男人纵容小妾把你害成这样。
我拍了拍主母,安慰道。
“你就是被养得太知书达理了,见到这些豺狼虎豹,只知道一味退让,自然会被欺负。”
“放心吧,以后都交给我。”
“不过,你要保证我顿顿都得有炖肘子、烤乳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