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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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思绪被拉回现实。

面前自称是我外婆的女人，还在撕心裂肺地哭喊。

我攥紧了小拳头，冷冷地看着她。

“你胡说！”

“我妈妈根本没有死！”

“她七天前就从你们那里回来了！”

“她还给我织了好多好多毛衣！”

我梗着脖子，一字一句地对他们吼。

“你们这些骗子，滚出我的家！”

我的吼声在小小的房间里回荡，震得我耳膜生疼。

但他们没有走。

那个自称我外婆的女人，只是更悲切地看着我，

“囡囡，我们没有骗你......”

“你妈妈真的......”

“我妈妈一直在家！”

我尖声打断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

为了证明我说的是真的，我转身冲进了卧室。

小小的床上，整整齐齐叠放着一摞毛衣。

红的，黄的，粉的，蓝的。

像一道小小的彩虹。

这是妈妈回来的这七个晚上，熬着夜为我织的。

她说，要给我织够从五岁到十八岁穿的。

我抱着那一摞温暖的、带着妈妈味道的毛衣，像抱着我的全世界。

我把它们举到那些“骗子”面前。

“你们看！”

“这是我妈妈织的！”

“她昨晚还在织！”

“你们的眼睛瞎了吗！”

我理直气壮，声音里带着炫耀。

可我的笑容，又僵在了脸上。

因为我看见了。

那件我最喜欢的粉色毛衣上，领口的位置。

有一点暗红。

像不小心滴上去的墨点。

我眨了眨眼，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可那抹暗红，顽固地停在那里。

不止一件。

我颤抖着手，一件一件地翻。

第二件，黄色的，袖口上有一片。

第三件，蓝色的，衣摆上有一串。

每一件都有。

在袖口，在衣摆，在胸前。

星星点点，触目惊心。

这些......是什么？

我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们。

“这......这是什么？”

我哆嗦着问，眼泪却先掉了下来。

外婆的嘴唇在颤抖，“囡囡，这是血啊！”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照片是黑白色的。

上面的人，是妈妈。

她在笑，可她的眼睛没有笑。

照片的周围，围着一圈刺眼的黑框。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你妈妈......被苏晴晴那个畜生关在储物室里......”

外婆的声音哽咽着，几乎不成调。

“我们在储物室找到她的时候......”

“门是从外面锁上的。”

“她已经......走了七天了。”

我摇头。

不可能。

妈妈七天前就回来了！

外婆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她抓住我的肩膀，力气大得惊人。

“那扇门上，被她用指甲抓得全是划痕！”

“上面，满满的，都是你的名字。”

“囡囡，囡囡，囡囡......”

“她怕你一个人在家，怕你没有吃的，怕你害怕......”

“是妈妈的执念，是她放不下你，才回来看你的啊！”

不！

不是的！

你们都在胡说！

“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