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找回周家的第一年,我被拉去给假千金做肾脏配型。 配型结果出来前,为了劝我捐肾,家里组织国庆去爬雪山,增加家庭感情。 爬到四千米海拔的时候,我高反严重,几乎呼吸不过来。 刚抽出仅剩一瓶氧气罐,却发现里面是空的。 我伸手朝最近的哥哥求助。 “娇娇氧气不够,我把你的拿给她了,让你捐个肾不情不愿的,用瓶氧气怎么了?” “我有哮喘,这瓶自己要用,自己不节约点吸怪谁啊。” 说完拉着周娇娇往前走,留下几乎窒息的我。 我大声呼救,前面的父母被惊动。 “小澜,是不是你妹妹在叫?” “没事爸妈,她刚才抢了娇娇的氧气瓶,我说了她几句。” 最后,我抢救无效,他们想到的第一事情却是把我的肾移植。 可他们不知道,就在我的包里,是我为了讨好他们,早就签好的捐赠协议。 再睁眼,我回到了爬雪山的那天。
爸妈因为经常爬山,走在最前面。
我整颗心脏几乎要跳出来,捏着氧气罐狠狠的吸了口,才有所缓解。
周澜搀扶着周娇娇,表情没有变化,嘴唇上的乌紫和吐出的白雾出卖了他。
“周清!你愣着干嘛,还不过来帮忙扶着娇娇。”
我盯着周澜,心想,恐怕你活不到那个时候了。
“哥,你现在还爱玩遥控赛车吗?”
周澜张嘴想骂我,突然脸色突变想到什么,语气颤颤巍巍。
“你,你不是说你不记得吗!”
刚被找到的时候,是周澜来接我的。
我穿着破破烂烂的老头衫,在工地里搬砖。
一块砖两毛钱,我拼了命从早到晚也只能搬五百块,连学费的几十分之一都不到。
我小心翼翼的坐进周澜的高档车里,生怕裤子上的灰弄脏了他的真皮座椅。
他眼里的鄙夷和嫌弃不加掩饰。
回到家,记忆里的爸妈迎上来,对着我又哭又笑。
“小清,你还记得你当时是怎么走丢的吗?”
“你哥哥说是你自己开门跑出去玩,走丢了,你还记得坏人的样子吗?”
原来他是这么说的。
我永远忘不掉他拿到遥控赛车的表情,欣喜若狂。
这就是他卖掉我的价格。
“这是你的新妹妹,你走丢后,我们悲伤过度,你哥哥带着我们去重新领养了小女孩,来寄托对你的思念。”
周娇娇穿着昂贵的公主裙,住着我的房间,享受着因为愧对我而溢出的关爱。
上一世,我单纯的相信了,不敢破坏来之不易的幸福。
我对上周澜探究威胁的眼神,笑着开口。
“小时候的事情,我不记得了。”
现在我才明白,如果真的爱我,可以有一百种方法找我,而不是对着一个赝品弥补。
周澜紧紧捏住我的胳膊,指甲恨不得插进我的肉里,把我扯到一边。
“你给我过来!”
恶狠狠的说完,又转过头去温柔的安抚周娇娇,好似两个人。
“娇娇,你先去找爸妈,我跟她说点事情,马上就来。”
周娇娇有些犹豫,最后还是不放心的点点头,跟上去爸妈的脚步。
“周清,你故意整我呢?我怎么之前没看出来你这么有心机?”
“亏我之前还觉得对不起你,现在看来你就是想靠这个把柄拿捏我是吧!”
周澜呼吸又急促几分,气急败坏的盯着我,恨不得把我撕了。
我用力甩开周澜的手,语气淡漠。
“哥哥,你说爸妈知道你为了一辆遥控车把我卖了,会是什么表情?”
“要是我报警的话,让你蹲个几年也不成问题吧,毕竟这么多年,你一直和人贩子联系,来确认我到底死了没。”
“爸妈心中的好儿子是个畜生,家产还有你的份吗?”
被拐卖后,人贩子把我卖给了一对山野夫妻,每年中秋就会来看望我。
期初我以为他是为了防止我逃跑,后来看见了手机里,他和周澜的对框。
【没死就行,千万别让她回来。】
【我家里现在有了新妹妹,不需要一个多余的人,回来闹心。】
我才知道,为什么我报警那么多次总是杳无音信,倒背如流的电话号码总是打不通。
‘啪’的一声脆响,在雪山里传来回声。
嘴角传来腥甜,周澜扯着我的头发用力,逼我转过头,对上他的双眼,里面盛着狂怒。
“你给老子闭嘴,你算什么东西,这些年是我在爸妈身边,你有什么资格把我踢走!”
“你知道又怎么样,我才是爸妈唯一的儿子!唯一继承人!”
周澜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我按动口袋的录音,周澜狠毒阴险的声音在山谷回荡。
“有这个,就够了。”
周澜伸手来抢,举起手又想给我一巴掌。
预期的疼痛没有到来,周澜跪到在地,一脸热汗,嘴唇憋的青紫。
他的哮喘发作了。
周澜着急忙慌抽出背包里的氧气瓶,猛吸一口。
“怎么...是空的!”
周澜惊慌抬起头。
“是你!是不是你!你把我的氧气瓶换成了空瓶!”
我居高临下俯视周澜。
“打够了吗?打够了就上路吧。”
周澜整个五官皱在一起,难受到狰狞。
“救救我,妹妹救救哥哥,就这一次,我发誓再也不针对你了,帮帮我!”
我刚要转身离开,背后突然传来爸妈的呼叫。
“小清,你和你哥哥在干嘛呢!怎么还没跟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