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一向对我爱答不理的厂长老公,突然把我叫到厂里帮着试雪花膏新品。 我受宠若惊,兴冲冲赶过去,当着众人面羞涩的打开样品涂在脸上。 刚涂几下,火辣的刺痛让我尖叫起来,飞奔去水池洗脸。 大家却狂笑起来。 “果然是村姑,连雪花膏都没见过,这涂墙的腻子膏都分辨不出来!” 我顶着毁容般的红疹,哭求陆青山送我去医院。 他却揽着厂花——冷面美人江小蝶,一脸得意。 “忙什么,我努力这么久博小蝶开心,直到看到你那滑稽样子,她才笑了。 你不过损失一张村姑脸,却能换小蝶片刻欢笑,该觉得荣幸才对。” 拜高踩低的工人们也一脸鄙夷。 “人家小蝶可给厂里当过画报女郎,她这一笑能卖出不少雪花膏。 你就算嘴咧到耳根,也是一股大碴子味,要脸有啥用?” 我摸着红肿的脸,忍着剧痛也咧开嘴露出冷笑。 他们好像忘了,我下乡之前,可是用头脑就能让他们倾家荡产的资本家大小姐!
“都说陆厂长现在春风得意,最大的污点就是这个老婆,还真名不虚传!”
“一个农村妇女还敢没事来镇上晃来晃去,谁看了不觉得掉价!”
“人家陆厂长有钱还有脑子,用小蝶当明星拍海报赚的盆满钵满,她这土气德行怎么配得上!”
我穿过他们刀光血影的议论,直接踹开伍志明的办公室大门。
“我能帮你们搞死陆青山,事成后给我一半利润,干不干?”
伍志明正掐着烟一脸愁容,看到我的脸,眼中有光闪了闪,又恢复淡然。
他这同样资本家少爷出身的正统厂长,可能到现在都想不通,
为什么会被陆青山这土包子踩在地上摩擦。
更猜不到,我才是“青山雪花膏”崛起背后的S手锏。
他把烟头按灭,看似漫不经心,微抖的手出卖了他激动的心情。
“怎么个搞法?”
我拿开手绢,露出半张红肿的脸。
“让我上海报。”
伍志明眼中的光瞬间灭了,只剩戏谑。
“你们两口子想联手搞垮我,也该尊重一下对手。
在你们眼里我是瞎子还是傻子,让一个丑八怪做形象代言?”
他又打开抽屉,拿出一沓美女照片甩在桌子上。
“你们能找到漂亮的,我自然也能!
有本事商场上见,别来阴阳怪气恶心人!”
看他抬手就要送客,我骨子里的跋扈自负喷薄而出,
一把上前揪住他衣领,把他拎到窗前。
正好能看到对面陆青山厂子里,正在搔首弄姿拍照的江小蝶。
“第一波美女红利,已经被她们占了,你跟在后面只能吃泥!
有我在,能让你创造新的热点,让他们反过来哭着在屁股后面追你!”
伍志明蹙起眉。
“可是……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话音刚落,对面拍照间隙,陆青山立刻拿着扇子冲上去,给江小蝶又递水又擦汗。
趁人不注意,还偷偷亲上她额头。
江小蝶一阵娇笑,捶了他胸口一下,一看就已习以为常。
伍志明瞬间裂开嘴角。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