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温漾爱上名义上小叔,计划求婚这天却被人绑架,拐卖进了深山。 经历一千九百多个日夜的折磨,她凭着一口气逃离了那个恐惧的深渊。 只因,她坚信小叔江砚南还在等她,一定在疯狂寻找她的下落。 可当她光着脚溜进他最常去的会所时。 却听到里面香槟喷溅的庆祝和恭维的祝福声。 “恭喜啊砚南,终于得偿所愿,和黎蔓一世一双人!” “果然,没有了温漾那个讨债鬼的纠缠,江砚南和阮黎蔓就是圈子里最令人艳羡的一对。” “对了,砚南,你还不打算把温漾接回来吗?” “干嘛要把那种人接回来?觊觎自己的小叔,想想都觉得恶心,要不是她存着那种龌龊心思,砚南怎么会让人把她送去深山,让她学习学习什么叫伦理纲常。”
2
温漾在保镖的带领下,跟着江砚南回了家。
她知道, 她还是他名义上的侄女,所有这次回来,为了自己的名声,他不会立即赶她离开。
可刚进别墅,她发现,什么都变了。
她最爱的蓝色田园风格齐刷刷换成了温柔复古的美式装修。
后花园她精心栽种的虞美人和郁金香变成了阮黎蔓喜欢的红玫瑰。
就连她的卧室都被改造成阮黎蔓的狗房。
温漾孤零零站在客厅,真就如是他们说的。
像个上门的讨债鬼。
又脏又臭。
江砚南吩咐保姆带她去洗澡,随后就再也没有搭理温漾。
温热的水流将脏兮兮黏在一起的头发打湿,顺便带走了温漾无声的泪。
等她走出浴室。
看到的是江砚南搂着阮黎蔓在沙发上,给他们未出世的宝宝讲童话故事。
温漾一阵恍惚,想起父母离世那年。
父亲临终前将她托付给江砚南。
他最得意的弟子。
江砚南就这样温柔的牵着她一步步走出陵园。
无数个被噩梦惊醒的夜晚,也是江砚南抱着她,给她讲故事哄她入睡。
他低垂的眉眼氤氲着对她的宠爱。
她以为那就是爱。
可温漾错了,错的离谱。
江砚南对她的好,不过是在报答父亲生前赏识的恩情。
她的一次冲动表白,将两人之间美好和谐的一面彻底撕碎,只剩江砚南一次比一次更深的疏离与冷漠。
听到动静,江砚南合上书,余光扫过温漾长到脚踝的睡衣。
他神情闪了一下,意味不明。
温漾以前仗着江砚南的宠爱,行事跋扈,性格张扬。
她的衣服也大多是明媚鲜艳的短裙,睡衣是可爱的猫咪裙子。
可如今,她不敢了。
不敢张扬,而这么长的裙子还为了遮盖身上纵横的伤疤。
真的很丑。
江砚南说的对,她被教育的很好,不敢越界,不敢再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吃饭吧,都准备好了。”
坐在餐桌上,温漾挑了一个远离江砚南的位置。
江砚南薄唇抿了抿,指尖微蜷。
但他什么都没有说,专心的给阮黎蔓夹菜。
温漾吃的狼吞虎咽,她太饿了。
在那个四面环山的村沟里,她每天吃的就像猪食,一堆烂菜叶拌着玉米面就是一顿,有时候赵高成发脾气,只给她一碗泔水一样的剩饭汤。
长期的营养不良,导致温漾骨瘦如柴。
“温漾,你怎么这么瘦?”
阮黎蔓皱了皱眉,站起身来想给温漾盛汤,脚滑了一下,滚烫的汤汁生生泼在她的手臂上。
阮黎蔓还没出声。
温漾的椅子,“刺啦”一声。
“对不起,对不起!”
像是条件放射一样,她猛的蹲在地上抱着头疯狂道歉。
还没来得及发作的阮黎蔓愣住了,就连江砚南想要大发雷霆的动作都僵在了原地。
半晌,他反应过来,抱起阮黎蔓离开。
临走时,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话。
“黎蔓身子弱,吃完你去客房睡,离她远点,别打搅到她。”
江砚南走后好久,温漾才浑浑噩噩的站起来。
保姆张姨也露出一个嫌弃的眼神。
“真不知道,你这叫花子回来做什么?先生都不要你了,还要舔着脸缠着人家。”
温漾掐紧了手指,痛不欲生。
悲戚的回答了保姆的这个问题,在心里。
【我只不过想回到江砚南身边而已,可我错了,竟然以为他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