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而我,只喝过丈夫宋致远递来的那杯特调饮料。

丈夫抢过电话挂断,安慰我:“肯定是诈骗电话,别怕!”

结果我却在家里发现了针孔摄像头。

还在他电脑里翻到了我和闺蜜苏绵绵的聊天记录。

他们偷拍我,还要把视频卖钱!

我压下怒火,当晚直接开启直播:

“大家好,今天直播手撕人渣。”

“给大家看看某些人是怎么偷拍自己老婆还想赚钱的!”

1

大学同学聚会的包厢里,灯光晃得我头疼。

宋致远体贴地递过来一杯特调的饮料。

“若汐,看你累的,喝点这个,解酒提神。”

我接过来喝了一大口,味道有点奇怪,但没多想。

旁边的苏绵绵立刻凑过来,满脸关切。

“若汐你就是太拼了,钱是赚不完的,身体最重要。”

一个喝多了的男同学大着舌头开玩笑。

“致远,你对绵绵也太好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俩才是一对呢。”

宋致远笑了笑,滴水不漏。

“绵绵是若汐最好的闺蜜,我不对她好,若汐得扒了我的皮。”

苏绵绵也娇嗔地推了那个男同学一下。

“别胡说八道,我和若汐那可是穿一条裤子的交情。”

她一边说,一边主动端起酒杯。

“这杯我替若汐喝了,你们谁都别灌她!”

回家的路上,我靠在副驾上昏昏沉沉。

宋致远开着车,眼睛却总往后视镜瞟。

“老婆,后面好像有辆车一直跟着我们。”

我勉强睁开眼,什么也没看见。

“你看错了吧。”

他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迅速按掉,解释道。

“又是公司的急事,烦死了。”

他没再说话,只是加快了车速。

深夜,手机铃声划破了寂静。

是个陌生号码。

我刚接通,对面就传来一个变了调的男人声音。

“林律师,今晚穿的黑色V领连衣裙很漂亮啊。”

我的睡意瞬间消失了。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手里有林律师的精彩视频。”

“那瓶82年的拉菲,味道不错吧?”

我心头一紧,他连我喝了什么酒都知道。

“五十万,买断你的隐私,不然明天你就火遍全网。”

我吓得手脚冰凉,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宋致远一把抢过电话,对着那边破口大骂。

“你他妈谁啊?神经病吧!再骚扰我老婆我报警了!”

他愤怒地挂断了电话,比我还激动。

他紧紧抱住我,声音都在发抖。

“别怕,若汐,现在的骗子太猖狂了。”

“肯定是聚会上有人偷听我们说话,故意编出来吓唬你的。”

我靠在他怀里,心里却升起一丝说不出的怪异。

对方知道的,实在是太详细了。

而且,我今晚的状态,确实很不正常。

2

第二天,我破天荒地请了假。

宋致远一早就去公司开会了。

空荡荡的家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我开始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检查。

卧室床头那个新买的装饰花瓶,造型很别致。

我鬼使神差地拿起来,在瓶口内壁摸到了一个微小的凸起。

针孔摄像头。

这个位置正对着我们的大床。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我没有收手,反而继续寻找。

客厅正对沙发的相框后面,又是一个。

书房我常用的那个书架顶上,还有一个。

我试图用手机搜索附近的WiFi,发现了一个陌生的WiFi。

到底是谁?监控我多久了?

我正冷片刻,转身进了书房,打开了宋致远的电脑。

他总说为了信息安全,电脑从不设密码。

我颤抖着手,在电脑里搜索自己的名字。

没有。

搜索视频、照片。

也没有。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加密的隐藏文件夹。

文件夹的名字是纪念日。

密码是我的生日。

点开文件夹的瞬间,我如坠冰窟。

里面密密麻麻全是视频文件,文件名是日期。

最早的一个,是半年前。

每一个视频的封面,都是不堪入目的我。

就在这时,电脑右下角弹出一个聊天窗口。

头像是我再熟悉不过的笑脸。

苏绵绵。

“宝贝,昨晚的药效不错吧?拍到好东西了吗?”

“素材够不够?不够的话我今晚再想办法约她。”

我死死盯着那行字,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犹豫了几秒钟,我点开了聊天界面。

那一刻,万箭穿心。

3

“宝贝,林若汐那个木头是不是睡得跟猪一样?”

“亲爱的,当然了,你给的药效果就是好。”

“活该,谁让她整天就知道工作,一点情趣都没有,就一赚钱机器。”

“上次她送我的那个包,假的吧?回头我就扔了,省得占地方。”

“还是我的绵绵最好,又软又甜。”

聊天记录一行行往下刷,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扎在我心上。

他们早就搞在了一起。

苏绵绵详细地向宋致远汇报昨晚聚会上的情况。

“我让她坐在了背光的位置,方便你的人下手。”

“致远你真是天才,那杯特调饮料她一点都没怀疑。”

“咱们这次的视频一定要卖个好价钱,我已经联系好王总他们了。”

“放心吧宝贝,这次拍的绝对‘精彩’。”

“我还截了图,你看他们都开始竞价了。”

截图中,一个备注着“王总”的人出价“三十万”。

“我觉得还不够,下次得想办法让她主动点,拍些更刺激的。”

“我已经买了新的药,保证让她言听计从。”

我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捏碎鼠标。

苏綿綿。

我大学四年睡在下铺,掏心掏肺对她最好的闺蜜。

毕业后她做美妆博主,是我动用所有人脉帮她拉资源、接推广。

我把她当亲姐妹。

她却在我背后,和我老公合谋,给我下药,偷拍我,还要把我的隐私拿去贩卖!

我继续往前翻。

他们的奸情,已经持续了一年多。

这一年多里,她每天在我面前扮演着全世界最好的闺蜜。

“若汐,你老公对你真好,我好羡慕你。”

“若汐,有这么优秀的男人,你可得看紧点。”

“若汐,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姐妹。”

现在看来,这些话是多么的讽刺,多么的恶心。

4

第二天上午,苏绵绵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声音里充满了恰到好处的担忧和焦急。

“若汐,你怎么样了?昨晚那个诈骗电话没吓到你吧?”

我掐着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没事,就是被恶心到了。”

电话那头的苏绵绵立刻拔高了音量,义愤填膺。

“这帮骗子真是太缺德了!简直不是人!若汐你一定要报警!”

“让他们把牢底坐穿!”

宋致远正好从我身边经过,他自然地接过电话。

“绵绵啊,若汐她一晚上都没睡好,我正担心呢。”

“哎呀,那怎么行!我今天没什么事,我过去陪陪她吧。”

“致远你公司忙,别让她一个人胡思乱想。”

“那太好了,有你陪着她,我就放心了。”

他们俩一唱一和,演得跟真的一样。

我听着电话里的声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宋致远挂了电话,转身搂住我。

“老婆,你看绵绵多关心你。”

“有这样的朋友,真是你的福气。”

我僵硬地笑了笑,没说话。

不到半小时,门铃响了。

苏绵绵提着大包小包的补品和水果站在门口。

一进门,她就给了我一个浮夸的拥抱。

“若汐!你吓死我了!你看你这脸色,差的哟!”

她拉着我坐到沙发上,给我倒水的时候,手肘“不小心”撞到了床头那个花瓶。

花瓶晃了一下,她惊呼一声,连忙扶稳。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没摔坏吧?”

她扶正花瓶的时候,手指飞快地在瓶口探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安心。

我把一切看在眼里,心冷如铁。

她坐下来,拿起手机。

“若汐,致远肯定担心你了,我们跟他视频一下报个平安吧。”

视频接通,宋致远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老婆,感觉好点了吗?绵绵到了没?”

苏绵绵把脸凑过去。

“到啦到啦,你看我把你们家若汐照顾得多好。”

“那就好,老婆,我建议你最好还是去看看心理医生,你最近压力太大了。”

“对啊若汐,致远说得对,有病就要治,不能拖着。”

他们一个在公司,一个在我身边,联合起来给我判了“精神病”。

5

我决定先试探一下周围人的反应。

我约了大学时关系最好的一个朋友在咖啡馆见面。

我把事情的疑点和盘托出。

“你说什么?绵绵和宋致远?不可能!”

朋友震惊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若汐,绵绵有多单纯你不知道吗?她把你当亲姐姐一样,怎么可能害你?”

她拿出手机,点开苏绵绵的朋友圈。

“你看,她昨天还发了动态,说你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

我不死心,又打给了另一个发小。

“若汐,你是不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

发小的语气里充满了担忧。

“你别胡思乱想了,宋致远我看着挺老实的,绵绵更不可能了。”

“你啊,就是律师当久了,看谁都像罪犯。”

就连我们那个五百人的大学同学群里,平时最活跃、最支持我的学长都私聊我。

“若汐学妹,我听说你和绵绵闹矛盾了?”

“绵绵对你多好啊,当年你生病,她可是在医院照顾了你一个星期,你怎么能怀疑她呢?”

我的解释在他们眼里,成了无理取闹和神经质。

反而,所有人都开始同情起苏绵绵。

“绵绵真是太可怜了,真心都喂了狗。”

“林若汐也太伤人了,怎么能这么冤枉自己的好姐妹。”

宋致远也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在朋友圈发了一张我憔悴的侧脸照。

配文是:“心疼,老婆最近精神状态一直不太好,总是胡思乱想,作为丈夫的我,压力真的好大。”

底下评论一片安慰。

“远哥辛苦了。”

“嫂子就是太要强了,多开导开导她。”

苏绵绵更是重量级。

她截了我拜托她帮忙的聊天记录,发到社交平台。

“我的女孩,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陪着你。#神仙闺蜜”

她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不离不弃、宽容伟大的圣母。

而我,成了那个不知好歹、精神有问题的疯女人。

6

很快,战火就烧到了我家里。

我妈一个电话打了过来,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

“林若汐,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致远那么好的孩子,你怎么天天跟他闹?”

“还有绵绵,人家昨天还特地提着东西来看我,说很担心你的精神状态。”

“你别一天到晚就知道工作,多关心关心你的家庭!”

我握着电话,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连我亲妈,都信了他们,不信我。

到了公司,气氛更是诡异。

同事们看我的眼神都带着探究和同情。

几个平时爱八卦的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林合伙人好像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

“怪不得最近看她状态不对,原来是病了。”

下午,律所最大的合伙人把我叫进了办公室。

他委婉地表示,希望我能休个长假,调整一下状态。

“若汐,工作不是全部,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他顿了顿,又说。

“昨天,我接到一个匿名电话,说你最近情绪很不稳定,担心你影响案子。”

“律所不差你这几天,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他这是变相地让我停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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