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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承哥哥。”
听着许晚凝的声音,沈逸承再没看我一眼,朝着她的病房跑去。
母亲的病危、亲近之人的背叛。
让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裂。
我直直倒地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已经躺在洁白的病床上。
萧鹤川和陆子义坐在我床边。
见我清醒,眼里闪过一丝欣喜,又转瞬即逝。
我正想像儿时那样诉说委屈,上百张私密照就像幻灯片一样在脑海循环播放。
他们居然和沈逸承一起,对我做出那样的事。
我痛苦地闭上眼睛。
可等来的不是他们的询问和安慰,而是指责。
“要不是因为你,晚凝也不会流产,你是她最好的朋友,你去照顾她,比护工更合适。”
我心如死灰。
当初是我介绍许晚凝走进我的生活,我的圈子。
如今,我却像个局外人。
说话间,沈逸承也走了进来。
“怎么还不起来,别再学晕倒这种小伎俩了,晚凝还在等你。”
我把头别过去,语气强硬。
“我不去。”
见我拒绝,沈逸承嘴角抽搐。
一抹难以言说的笑意从眼角溢出。
“不去?你恐怕是忘了,你妈妈这个月的费用还没交。”
我心下一钝。
妈妈虽然没多少时间了,可我还是想让她在最后的时间里过得安详些。
我深呼吸一口气,用力将眼泪憋回。
“知道了,我现在过去。”
沈逸承三人目光对视,眼里是我看不懂的情绪。
去找许晚凝的时候,我碰到了妈妈病床的护士。
她笑着说道,“你男朋友真好,我刚才还看到他给你妈妈送饭呢,这样的好男人,不多了。”
我点点头,笑得苦涩。
等我走到病房时,许晚凝正躺在床上等我。
脖颈间突然多出来的吻痕也格外刺眼。
即便到了这种时候,他们也不忘温存。
许晚凝甜腻地冲我笑道。
“鸢鸢,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生我气,不会来了呢。”
“快来帮我穿鞋,我想下地走走。”
我弯下身子给她拿拖鞋,她却一脚踹开,猝不及防地踩在我手心。
“这拖鞋太硬了,我不舒服。”
钻心的痛楚从五指间传来,面部也因此扭曲。
她居高临下地得意望向我。
“我就踩着你的手走吧,好吗?”
我将手掌用力抽出,“许晚凝,你闹够了没有!”
本来居高临下的许晚凝,突然换了一副惊恐的表情。
她瑟缩在床边,像只受惊的兔子。
“鸢鸢,我只是想让你帮我穿鞋而已,你凶我干什么。”
沈逸承迈着大步走来,将许晚凝护在身后。
“是我主动找上的晚凝,就算你有气,也不该发泄在她身上。”
“如果你有什么不满,大可以直接和我说。”
也许是我的错觉,沈逸承看向我的眼神中,竟然有丝期待。
我怔怔地看着沈逸承,开始痛恨曾经将真心付诸的自己。
让自己沦为他手中的玩物。
萧鹤川和陆子义也站在了我的对立面。
“阿鸢,你的小性子,的确该收收了。”
许晚凝的嘴角溢出得意的笑。
她娇滴滴地朝我走来,拉起我的手。
“鸢鸢,他们就是喜欢小题大做,你别往心里去。”
我嫌恶地甩开,她却作势摔倒在地。
沈逸承一个箭步冲上前,心疼地将她扶起。
“晚凝,你没事吧。”
许晚凝眼眶含泪,默默地摇了摇头。
这一举动看得沈逸承更是心疼。
他抬起头,略厌弃地盯着我。
“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会学乖了。”
我盯着沈逸承的眼光,内心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