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只有三个人的病房,静的我能听到他呼吸中不安的起伏。

良久,他长长叹气。

“阿知,别闹了。”

“三年前我重病,要不是清月突然消失,我女朋友的位置也轮不到你。”

“我从没把你当做替身,只是爱是身不由己的。”

“你永远只能排在清月后面...”

林清月指着病房厕所里的浴缸冷掉的水扬眉。

“寒声,你看我没说错吧?”

“从前苏知就骄纵,总是装病引起你的注意,这次又故意提前泡冰水装,她改不了的。”

林清月摆出一副正经模样对我说教。

“苏知,真正爱一个男人,是不会做这些事的。”

“而是会像我那样,在爱人重病不治时,毫不犹豫为他殉情!”

“你这样的大小姐,永远不会懂。”

房间越来越冷,我裹着被子止不住的发抖,哆嗦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江寒声拉着林清月离开前,命令护士。

“锁上门,不准给苏知加被子,更不准给她开暖气。”

他的语气如寒霜冰锥,冻灭了我体内如蜡烛般微弱的火热。

江寒声说。

这是我任性嫉妒,给我的教训。

门外的护士们也嗤笑。

“苏知好装啊,明明40度的高温天气,她非要说冷。”

“为了争江总的爱,她倒是什么谎都能扯...”

只有护士长为我叹气。

“你们来的晚,不知道江总以前对苏知有多宠爱,要换做是我,我也会不择手段去争。”

我被冻的昏昏沉沉。

模糊中,三年前刚死那天的记忆袭来。

江寒声心脏恢复跳动活过来的那一刻,我的灵魂在同一时间飘出了身体。

有个路过的道长往我尸体里塞了颗药丸。

保住了我肉身暂时不腐烂,灵魂也回到了身体里。

但后来才知,那颗药的有效期只有三年。

哪怕变成了活着的怪物,我还是义无反顾回到了江寒声身边。

他醒来的第一时间,便看见了我。

躺在病床上的他虚弱的牵住我的手开口。

“阿知,我不要什么初恋了。”

“我们告诉家人,然后在一起吧。”

跟他青梅竹马多年,那一刻我觉得什么都值了。

后来的三年里。

江寒声跟我过着幸福的二人世界。

他带我去冰岛看极光,在那里向我求婚。

他陪我去沙漠露营,我们在漫天的星空下相约要永远在一起。

我蜷缩在冰冷的房间里睡着,贪婪的沉浸在梦里不愿醒来。

想把所有回光返照里的记忆刻在灵魂里。

直到后半夜身体却突然温暖起来。

撑开千斤重的眼皮,第一眼就看到江寒声眼眶里的红血丝。

他抚摸着我的头,怜惜的开口。

“傻阿知,空调遥控器就在柜子上,你怎么不知道去拿?”

可他不知我全身连灵魂都再痛,哪有力气动半分?

江寒声带着我回了家。

路上他提了9次林清月的名字。

说了无数次。

“阿知,别再执着于我了。”

江家门口,拉着欢迎林清月回家的横幅。

别墅后院,正在举行盛大的宴会,正逢男士邀请女士跳舞。

我拉住江寒声,仰头。

“江寒声,可以陪我跳支舞吗?最后一次,求你。”

我眼里的哀求和期盼几乎要溢出来了。

但林清月远远喊他。

“寒声,我的手只给你牵过...”

江寒声抽出手,毫不犹豫拒绝了我。

入场时,哪怕所有人都用嘲讽的眼神看着我,我也没怕过。

可看见他们相拥在一起跳最缠绵的华尔兹,我竟然全身颤抖。

舞毕,江寒声满足的朝我伸出手。

我惊喜抬头,以为他要陪我跳舞。

但他却说。

“阿知,我让你保管的密码箱钥匙呢?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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