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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着手机,无法接受老天给我开的巨大玩笑。
见我默不作声,医生急忙补充:
“你先别急,这并不是绝症,目前国际上已经有了治疗方法,只需要直系亲属的干细胞移植,有 80% 可以痊愈。”
我大脑一片空白,声音抖得不像话:
“可是我的直系亲属都离世了。”
医生顿了顿,这才开口:
“不用担心,你有爱人吗?只要你们现在开始备孕,你孩子的脐带血也是可以的,都还来得及。”
电话那头,医生还在叮嘱着备孕事项,我的耳朵却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清了。
求生的本能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我应该怎么办?告诉傅时修,然后立刻和他孕育一个孩子?
可是,他的病...
他真的会愿意吗?
夜深人静时,我纠结再三,还是换上衣柜最深处的性感睡裙。
我鼓起勇气走到书房,从身后轻轻环住正在工作的他。
墨色的长发湿漉漉地搭在他的肩头,似是无声的邀请。
我感觉到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我心头那微弱的爱欲瞬间熄灭,硬着头皮环住他的腰身。
“时修,我今天看了一个特别狗血的电视剧,女主查出来得了绝症,只有孩子的脐带血才能救她。”
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像是闲聊:
“你说,万一我也得了这种病,你还会坚持丁克吗?”
话问出口,我紧张的闭上眼,书房里安静的只彼此的呼吸。
他僵硬地转过身,脸上有了一丝慌乱:
“傻瓜,胡说八道什么呢?电视剧演的你也信?”
“妍妍,别想这些不可能的事,光是想到你穿上病号服的样子,我的心都在滴血。”
他故意避开了问题,我的心也一点点沉下去。
见我没说话,他察觉到开口找补:
“妍妍,我知道你一直很喜欢孩子,也知道你为了我牺牲了很多,但你答应过我的,我们不会要孩子。”
他扫了眼我的睡裙,指了指床头柜里的小玩具:
“如果你想要,我可以用那个...”
我依旧没有说话,竟生出一股莫名的勇气,抬腿跨坐在他身上。
下一秒,天旋地转。
“砰!”
他像触电般将我推开,我的头狠狠撞向床头柜的尖角,瞬间鲜血直流。
这一次,他没有再关心我的伤势:
“对不起,妍妍,我、我可能还是需要一点时间。”
说完,他逃也似的起身去了阳台。
我僵硬地靠在床边,手捂着阵阵作痛的后脑。
他的一举一动都像一个个巴掌狠狠打在我脸上,让我感到无地自容。
他终究不会为了我破例。
七年了,我们之间始终隔着一道无形的墙,他从来没有碰过我。
我心疼他的过往,从未强求什么。
可不知怎么的,我今天像是着了魔,迫切地想要他汹涌的爱证明什么。
可换来的,却是自取其辱。
深夜,傅时修拿着枕头去了客厅。
我鬼使神差地拿起了他放在床头充电的手机,进行了七年来的第一次查岗。
屏幕亮起,短信、通话记录一切如常,干净得过分。
直到我按照网上的攻略,在他的银行 app 找到一条被刻意删除的消费记录。
而收款方,正是京市一家以情侣套房闻名的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