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岁那年,我亲手将妈妈染血的求救信,交给了人贩子村长。 换来的,是她被打断一条腿,又多熬了三年。 后来妈妈被救,每年的那天,都成了我的刑期。 她会找人打断我的腿,再请最好的医生接上,周而复始。 第八次断腿后,我疼的昏死过去。 再睁眼,我就因应激创伤,导致记忆错乱。 妈妈站在床边,像是终于等到这个结果。 她指向一旁毁容跛脚的护工林姨: “她,才是你妈。以后别认错了。” 我懵懂点头,跟着“妈妈”林姨离开了。 直到林姨病重,带来了天价医药账单。 我跪在夜总会冰冷的台阶上,颤抖着脱去衣衫,决定卖身救母。 却迎面对上了妈妈。 她慌乱冲来,用外套死死裹住我,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恐惧与破碎: “萱萱......你不要妈妈了吗?”
林姨住在一个老旧的居民楼里,虽然简陋昏暗,但收拾得很干净。
到了门口,我下意识把鞋子脱下来,扔在了门外的楼道里。
这几乎已经成了我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八年里,妈妈从不允许我的鞋子出现在家里。
她说,我碰过的东西,都脏。
所以我不能有房间,不能有碗筷,甚至连我的鞋子,也不配放在鞋柜里。
林姨愣了一下,看看我,又看看门外的鞋子,没说话。
她弯下腰,默默地走过去捡起来,然后拉开鞋柜门,把我的鞋放了进去。
顺手拿了一双棉布拖鞋,放在我光着的脚边。
“地上凉,”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怯意,“女孩子,不能受寒。”
我愣住,心里猛地一酸。
我死死咬住嘴唇,把那股泪意逼了回去。
失神间,我想起妈妈永远冰冷的眼神,想起她像防贼一样防备着我的表情。
而眼前这个与我没有半分血缘关系的人,却真正将我当成了亲生女儿疼爱......
我抬脚,走进了那间属于我的卧室,也真正的放下了一切。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林姨就和我熟络了。
我们会像真正的母女一样谈心吃饭,逛街聊天。
也只有在她面前,我才能放下背负多年的压力,展露一次真正的笑容。
直到一个周末,林姨发来信息,让我去商场,她要带我去买衣服。
我以前的衣服,早就短小得不合身了。
我心中一暖,很快收拾好出发。
却没想到,在那家店,我迎面撞上了妈妈。
她正牵着妹妹的手,在一家童装店前驻足。
妹妹穿着漂亮的公主裙,依偎在她身边。
看到我,妈妈瞬间将妹妹拉到了身后,用一种如临大敌的眼神盯着我。
我知道她想起了什么。
妹妹两岁那年,蹒跚着要去抓桌上滚烫的水盆。
我想也没想就冲过去挡开。
水盆被打翻,冒着热气的开水泼在我手上,瞬间红肿起泡,至今留着难看的疤痕。
可在妈妈眼里,却是我恶毒地要把开水泼向妹妹。
那一天,我被打的遍体鳞伤,身上的伤口化了脓。
多亏命大,才熬了过来。
而那天,妈妈带着仇恨的眼神,和现在一模一样......
在妈妈紧张的注视下,我一步步朝她走过去。
她不自觉攥紧了妹妹的肩膀,指节发白。
我越走越近,直到站定在她面前,轻声喊道: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