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柔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
“晏无既,你以为我不敢吗?”
“来人!把他给我拖到阳台上去!”
两个膀大腰圆的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我。
我受伤的腿被拖在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剧痛让我眼前阵阵发黑,但我没有再发出一声痛哼。
“婉柔,别冲动,真弄死了他,保险公司查起来也麻烦。”
李兰在一旁说道。
顾浩然也拦着。
“是啊婉柔,吓唬吓唬他就行了,他一个废物,胆子小得很。”
“晏无既,你听见没有?赶紧给你老婆道歉,说你愿意还钱!”
林婉柔冷笑一声,甩开顾浩然的手。
“我今天就是要让他知道,忤逆我的下场!”
“把他给我吊在阳台外面,”
“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放他下来!”
保镖们毫不犹豫地执行命令。
他们用粗大的绳子绑住我的双手,将我整个人悬空在二十八楼的阳台外。
冷风刮在我的脸上。
脚下是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
只要绳子一断,我就会立刻粉身碎骨。
林婉柔走到阳台边,脸上带着微笑。
“晏无既,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还钱,还是死,你自己选。”
我抬起头,看她一眼。
这六年,为压制金口玉言的能力,我受尽屈辱。
师父曾言,此能力霸道,有伤天和,
非大奸大恶或生死关头不可轻用。
入赘林家,本为报恩与磨砺心性。
我以为忍气吞声,便能安然。
但我错了,人的贪婪恶意无底线,
他们视我如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如今甚至要我性命。
我看着林婉柔,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说过的话,不会变。”
“你确定,要用你们林家的阳寿,来赌这两个亿吗?”
我的话,让林婉柔的得意僵在脸上。
她愣了一下,随即更加愤怒。
“死到临头还嘴硬!”
“好!我今天就让你看看,我到底敢不敢!”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王经理吗?我是林婉柔。”
“我之前看中的那辆限量版布加迪,我现在就要了!”
“对,全款,我这有两个亿!”
“马上把合同送过来,我立刻签字付款!”
挂了电话,她挑衅地看着我。
“晏无既,你听到了吗?两个亿!”
“我不仅要还浩然的两个亿,我还要再买一辆车!”
她内心深处其实闪过一丝不安,
但看着我这副废物模样,她强行将那丝恐惧压了下去。
怎么可能?一定是巧合!
这个废物装神弄鬼,想吓唬我?
我偏不信!今天就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这点可笑的把戏彻底撕碎!
“我倒要看看,我的阳寿是怎么被扣的!”
顾浩然也在一旁拍手。
“婉柔,你太帅了!就该这样!”
“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实力!”
李兰也激动起来。
“对!让他死也死个明白!”
他们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和期待。
我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风声在耳边呼啸。
就在这时,客厅里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爸!爸你怎么了!”
发出喊声的是林婉柔的哥哥,林文。
我睁开眼,透过玻璃门,看到林家的老爷子,林振国。
他突然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地倒在了沙发上。
身体在剧烈地抽搐,口中发出痛苦的呻吟。
客厅里瞬间乱作一团。
林婉柔脸色一变,也顾不上我了,匆忙跑回客厅。
“爸!你别吓我啊!”
李兰也慌了神,尖叫着:
“快!快叫救护车!”
顾浩然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我被吊在阳台外,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我说过,这只是开始。
林婉柔哭喊着,指挥众人。
而就在她手忙脚乱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是公司财务总监打来的。
林婉柔不耐烦地接起。
“什么事!没看到我这里正忙着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无比焦急的声音,
因为开了免提,客厅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林总!不好了!出大事了!”
“我们公司......我们公司账户上所有的流动资金,”
“刚刚......全都被冻结了!”
“什么?!”
林婉柔尖叫起来,盖过了救护车的鸣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