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窝囊废,遇到反抗不过的坏事只会画个圈儿诅咒别人, 但同时我又是个天生乌鸦嘴。 及笄时养父母要把我卖给有财的瘸老头, 我哆哆嗦嗦一句“爹爹娘亲你们这样做不怕遭天谴吗?” 当晚暴雨引发泥石流,瞬间淹掉了整个拐卖村。 后来我逃去京城卖花说吉祥话,雨夜有富家子弟从歌坊出来轻佻地拉扯我, 我哆嗦着开口:“别拉我,您小心您的手......” 下一秒他惨叫松手,腕骨直接错了位。 而后一把竹伞为我倾下,一身玄色华服的矜贵男人睨了那人一眼,对方吓得飞快逃走, 他却低头笑吟吟地看向我: “小丫头说话这么灵,跟我回家?” 那一晚他买下了我所有的花,我也迷迷糊糊地跟他回了家, 后来我才知道,他就是手握大权的摄政王霍衍。 通过半年的相处,我们定下婚期, 更幸运的是,结婚前,我的尚书父亲找了上来。 他们说从娘家出嫁是女孩子最大的底气。 我以为,命运终于对我仁慈。 可第二天一早,我却发现自己被绑起来关在了小杂间, 而双胞胎姐姐温骆宁正穿着我的婚服,要代替我嫁给霍衍。 外面的接亲仪式热闹,我喊了好久也没人听见,颓废如我直接绝望瘫倒, 缩在角落吸鼻子,窝囊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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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骆宁狠狠瞪我一眼:
“老实呆着!”
随后她摔门出去,再次锁上了柴房门。
我听见外面瞬间热闹起来。
爸妈笑着恭维:
“王爷,您来了啊!”
“鸢儿她在闺房里准备呢,女孩子第一次出嫁,害羞着呢!”
温骆宁理完衣服就走出凝香院,
霍衍眼前一亮,伸手摸摸她的头,低沉的声音带着笑意:
“还害羞呢。”
他以为那是他的温鸢儿。
温骆宁模仿着我平时窝囊又怂包的语气,细声细气:
“王爷,我们快走吧,误了吉时就不好了。”
她催着霍衍赶紧走完流程,
等回了摄政王府,我和霍衍便几乎再没有见面的可能,
之后的日子里她慢慢处理掉我,便再无忧患,可以一辈子稳坐王妃之位了。
我在里面听到霍衍来了,挪动过去对着门缝呼救喊人,
可外面实在热闹,
依然还是没人听见我的喊声,
反而是我听见了霍衍进了凝香院拉着温骆宁说话的声音,
那么温和轻柔,
我想起他把我从雨夜带回王府那天,就开始那么轻地对我说话,像是怕吓到我一样,
他给我擦干头发,
点着我的鼻子说我仰起头看人怎么那么像湿漉漉的小狗,
他说:“鸢儿,以后跟我过吧。”
他那样一个沉稳、腹黑、手握权柄的男人,
对我这个窝囊废,
却永远那么好,那么地富有耐心。
霍衍,几乎是我前半生里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
可我现在就要失去他了,
我靠着硬邦邦的柴火堆,窝囊地小声哭,
一遍遍念叨着:
“霍衍我在这儿,你的新娘子还在这儿呢,这亲怎么能接成功呢?”
外边,母亲在喂新娘吃喜面,吃了喜面欢喜出嫁,
可下一秒忽然一阵骚乱,
“面里有刺!”
“天呢,怎么回事,新娘子被刺卡到了!”
鱼刺刚咳出来,
忙乱刚平,又是一阵惊呼,
“鞋!新的绣鞋又裂了!”
“小心婚服!”
温骆宁急着出院门走人,新的鞋裂开她一个没站稳——
“撕拉——!”
绣金婚服布料撕裂的声音,清晰刺耳。
外面一阵又一阵慌乱的动静,
我在里面听得胆战心惊,小声嘟囔着:
“天呢,幸好今天出嫁的不是我......这也太倒霉了吧。”
但随后心里那股委屈漫上来,
温骆宁幼时憋坏地一推,毁了我的人生,
现在还妄图取代我,抢走我余后安稳幸福的生活,
这个人,真的是坏透了!
一想到是这样一个恶人在吃瘪,我又觉得她受的这些倒霉也不过如此。
我被养父母打,睡猪圈牛棚,又被卖的时候,
她却安然在京城享福,
想到这儿,我幽幽地对着空气说:
“既然都这样了,那......还能更倒霉些吗?”
话音刚落的一瞬间,
砰——!
院子里传来重物坠落的巨响,院门的凝香题词匾额不知为何哐当坠落,
紧接着便是温骆宁撕心裂肺的尖叫,
匾额砸中她,
丁零当啷的凤冠首饰散落一地,额头也立刻见血,
与此同时,
窸窸窣窣一阵诡异的动静,
装饰在院内各处的数百个双喜字,同时掉落后飞上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