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我是挥金如土的苏家大小姐,在便利店看上了颜值优越的他,只当这是场用钱买来的游戏。 在一起他总温顺地陪我放学、帮我整理错题,他以为我能和他一辈子。 可我在高考结束当天,就扔给他一张银行卡:“两清了。” 他惊讶受伤的眼神我无法忘记,罪恶的我活该遭报应。 家道中落来得猝不及防,母亲重病住院,我攥着皱巴巴的简历闯进南星科技面试,抬头撞见的总裁竟正是盛淮南。 他露出上位者的姿态,眼神冷得像冰,扔来份助理合同,我以为这是迟来的报复——上班时加班到凌晨的方案会被他驳回,犯错时还会被当众批评。 我一时之间,像是无头苍
那时我是苏家大小姐,他是便利店打工的穷学生。
我以为用钱买下的感情,不过是场随时能扔的玩具。
后来我潇洒提分手,转头就把他抛在脑后。
直到家道中落。
我攥着简历去南星科技面试,抬头却看见他坐在总裁位上,眼神冷得像冰。
我以为他要报复,他却扔来份助理合同;我以为他在折磨,却撞见他悄悄给我妈交住院费。
这场始于交易的荒唐,原来早被他偷偷换成了十年的等待。
1。
那年夏天,蝉鸣把空气烤得发黏。
我攥着快融化的草莓冰淇淋,站在便利店的冷柜前。
他抬起头,眼里满是屈辱。
“第一,在我没腻之前,你是我苏情的男朋友。”
“第二,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不能违抗。”
“第三,等我考上大学,我们就分手,互不相干。”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掀翻桌子走人。
他终于点了点头,声音干涩:“好。”
我笑了,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推到他面前。
“这里面有四十万,先把债还了。剩下的五万,给你当生活费,别再去便利店打工了,好好准备高考。”
他看着那张卡,没接。
“拿着。”
我把卡往他面前又推了推,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这是你当我男朋友的报酬,不用觉得欠我什么。”
他终于拿起卡,指尖微微颤抖,像是那卡有千斤重。
“从今天起,你每天放学得跟我汇报行程,周末陪我逛街。”
我站起身,拎起包。
“现在,跟我去买衣服。”
他愣了一下:“买衣服?”
“你总不能一直穿这身吧?”
我上下打量他,语气里的嫌弃藏不住。
“跟我苏情的男朋友,总得有点样子。”
那天下午,我带他去了最高档的商场,给他买了从头到脚的新衣服。
他站在试衣间里,穿着我挑的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身姿挺拔,眉眼清俊。
导购员笑着夸他“穿什么都好看。”
他的耳根红了,不自然地扯了扯衬衫。
“挺好看的。”
我靠在墙上,吹了声口哨。
“太贵重了。”
“不贵。”
我刷卡付钱,动作干脆利落。
“也就够你爸还一个月利息的。”
他的脸色僵了一下,没说话,只是眼神暗了暗。
4。
从那天起,盛淮南成了我的“男朋友”。
他会每天放学给我发消息,告诉我今天学了什么,做了多少题。
字里行间都是公式和定理,透着股刻意的疏离。
周末会陪我去看电影,逛书店。
虽然大多数时候他都在旁边安静地看书,不怎么说话。
我知道他还在生我的气,或者说,在恨我。
恨我用金钱践踏他的尊严,恨他自己不得不接受这份屈辱。
但我不在乎。
我苏情想要的,从来都能得到。
盛淮南长得好看,学习又好,带出去有面子,仅此而已。
直到有一次,我跟人在酒吧起了冲突。
对方是个叫张扬的富二代,仗着人多,喝了点酒就想对我动手动脚。
“苏情,陪哥哥喝一杯,你爸公司那笔款子,我一句话的事。”
他的手往我腰上搭,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我脸上。
我正想叫保镖,盛淮南突然冲了过来,把我护在身后。
他那时刚满十八岁,比我还矮了半头,肩膀窄窄的,却像只炸毛的小狼崽,死死地盯着对方。“离她远点。”
“你算什么东西?”
张扬推了他一把,盛淮南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一个被苏家养的小白脸,也敢管我的事?”
盛淮南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指节泛白。
他没说话,只是挡在我面前,一动不动,脊背挺得笔直。
周围人开始起哄。
“小白脸还想英雄救美。”
“自不量力。”
我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里突然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有点疼。
最后还是酒吧经理过来打圆场,把张扬劝走了。
他走的时候还啐了一口:“等着瞧。”
5。
回去的路上,我坐在车里,看着坐在副驾驶的盛淮南。
他的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倔强。
嘴角破了点皮,是刚才被推搡时撞到的,渗着血丝。
“你刚才不怕吗?”
“怕。”
他老实回答,语气里没什么情绪。
“那你还冲上去?”
“你是我女朋友,哪怕只是名义上的。”
他的眼睛很亮。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点麻,有点痒。
那感觉很陌生,像淇淋化在手心,黏糊糊的,却带着甜。
“傻不傻。”
我别过头,看向窗外,假装没看见他眼里的光。
“下次别这么冲动,打不过就跑。”
他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剥开糖纸递给我
是我喜欢吃的草莓味硬糖,糖纸皱巴巴的,大概揣了很久。
我愣了一下,接过来放进嘴里。
甜腻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好像比平时多了点别的滋味。
有点像他刚才挡在我身前的背影,又硬又软。
6。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盛淮南考了全市第一。
我去他家找他。
那是个破旧的老小区,楼道里堆满了杂物,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他开门的时候,身上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眼里却有掩不住的笑意。
“考得不错。”
我靠在门框上,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平静。
“嗯。”
他点点头,侧身让我进去,动作有点局促。
他家很小,一室一厅,却收拾得干干净净。
墙上贴着他的奖状,从小学到高中,满满一墙,红得刺眼。
书桌上堆着高高的习题册,扉页上写着他的名字,字迹有力。
“想好报哪个大学了吗?”
“A大,计算机系。”
“A大?”我挑了挑眉,心里咯噔一下,“跟我一样?”
我早就被家里安排好了,等开学就去A大读金融。
他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耳根有点红:“巧合。”
“是吗?”
我笑了,笑得有点勉强,“那挺好,以后在大学里,说不定还能碰到。”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神里有我看不懂的情绪,像藏在深海里的鱼,忽明忽暗。
那天我没多待,临走时,他突然叫住我:“苏情。”
“嗯?”
“谢谢你。”他看着我,眼神很认真,“不光是钱,还有......”
他没说下去,但我懂。
他想说还有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陪伴,那些我强拉着他去看的无聊电影,那些被他偷偷揣在口袋里的草莓糖。
“不用谢,”
我摆摆手,不敢看他的眼睛。
“记得我们的约定就行。”
他的眼神暗了下去,点了点头。
我转身下楼,脚步有点快,像在逃离什么。
楼道里的霉味钻进鼻腔,让我有点反胃。
我不知道自己是希望他记住约定,还是希望他忘了。
7。
大一开学那天,我去了A大。
盛淮南也去了。
他站在计算机系的报到处,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却依旧是人群中最显眼的那个。
有女生偷偷给他递情书,他礼貌地拒绝了,眼神却一直在人群里搜索着什么。
直到看到我,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快步朝我走过来。
“你也来了。”
他笑得像个得到糖的孩子,露出两颗小虎牙,和记忆里那个倔强的少年判若两人。
“嗯。”
我点点头,身边围着一群新认识的朋友。
都是跟我家差不多背景的富二代,他们看盛淮南的眼神带着审视和轻蔑。
“这位是?”
一个叫林浩的男生问,他是我爸世交的儿子,也是我家默认的“未婚夫”人选。
“朋友。”
我挽住林浩的胳膊,笑得灿烂。
盛淮南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
“苏情,晚上一起吃饭吧?”
他的声音有点急。
“不了。”
我挽住林浩的胳膊,笑得更灿烂了。
“我跟同学约好了。”
我能感觉到盛淮南的目光落在我和林浩交握的手上。
像带着温度的针,刺得我皮肤发烫。
他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我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有点疼。
但我知道,我们必须结束了。
我是苏家大小姐,以后要嫁的是门当户对的豪门公子。
而盛淮南,他只是我用钱买来的、为期一年的男朋友。
我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就像便利店的冷柜和外面的阳光,永远隔着一层玻璃。
8。
国庆假期的时候,我约盛淮南出来。
还是那家星巴克,还是那个位置。
他来了,穿着我给他买的那件白衬衫,比以前更高了,也更瘦了。
“我们分手吧。”
我没拐弯抹角。
他握着咖啡杯的手猛地一颤,咖啡溅了出来,烫到了他的手。
他却像没感觉到一样,只是盯着我。
眼神里有震惊,有不解,还有一丝我不敢深究的痛楚。
“为什么?”
“我们本来就不是真的。”
我避开他的目光,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约定好了,等我上大学就分手。”
“我以为......”
他的声音有点抖。
“我以为我们可以不一样。”
“没有什么不一样的,盛淮南。”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看着他的眼睛,说出最残忍的话。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跟你这种人有未来吧?你忘了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你不过是我用钱买来的......”
“够了!”
他猛地打断我,眼里有红血丝在蔓延,像要烧起来。
“苏情,你一定要说得这么难听吗?”
他站起身走了,玻璃门关上的瞬间,我好像听到了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是他的,还是我的?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那天下午,我坐在咖啡厅里,哭了很久。
咖啡凉透了,像我心里的温度。
9。
后来的大学四年,我刻意避开所有和他的相遇。
我是个胆小鬼一样,躲在自己的世界里。
听说他在学校里很厉害,拿遍了所有奖学金,还没毕业就被国内顶尖的互联网公司挖走了。
听说他创业了,拉到了巨额投资,公司做得风生水起。
听说他成了科技领域的新贵,年纪轻轻就身价过亿。
这些消息,我都是从别人口中听到的。
每次听到,心里都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我交了新的男朋友。
是家里安排的,就是那个富二代林浩。
我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按部就班地走下去。
毕业、订婚、嫁人生子,活成所有人期待的样子。
直到毕业前夕,家里的公司突然传出资金链断裂的消息。
那天我正在试穿订婚宴的礼服,导购员夸我。
“穿这件像公主。”
手机却突然响起,是我妈的哭声。
“情情,你爸......你爸他破产了。”
我愣在原地,手里的裙摆滑落在地。
镜子里的自己,穿着华丽的礼服,脸上却没了血色,像个精致却空洞的木偶。
接下来的日子像一场噩梦。
豪宅被查封,车子被抵押,我爸一夜白头,躲在房间里不肯见人。
我妈受不了打击,直接病倒在床,住进了医院。
曾经围绕在我身边的朋友,现在躲瘟疫般避我。
那个温柔体贴的富二代男友,在我最狼狈的时候,打来电话。
“苏情,我们不合适。我妈说,你家现在这个情况,会拖累我们家。”
电话挂断的瞬间,我站在医院的走廊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突然明白了盛淮南当年的感受——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滋味。
真他妈难受。
我去给我妈交住院费时,口袋里只剩下最后几百块钱。
护士催了好几次,我攥着缴费单,手指都在发抖。
就在这时,手机收到一封邮件,是南星科技的面试通知。
10。
南星科技,盛淮南的公司。
我盯着那封邮件看了很久,久到屏幕都暗了下去。
去他的公司面试?以我现在的处境?
我甚至能想象到他会用怎样嘲讽的眼神看我。
但我没有选择。
我需要钱。
面试那天,我化了淡妆,试图遮住眼底的疲惫。
南星科技的大楼气派得让人望而生畏。
前台小姐姐毕恭毕敬地问我:“请问您预约了吗?”
“我来面试行政专员。”
她笑着点点头,给我登记。
“盛总正在开会,您稍等一下。”
“盛总”两个字,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面试我的是人力资源经理,一个和蔼的中年女人。
她看了我的简历,又问了几个问题。
最后笑着说:“苏小姐很优秀,我们决定录用你。不过......”
“不过什么?”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是行政专员,是总裁助理。”她笑得意味深长。
“是盛总亲自定的。”
我愣住了。
总裁助理?盛淮南?他到底想干什么?报复我吗?
上班第一天,我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手心全是汗。
门是虚掩着的,能看到他坐在办公桌后,背对着我,正在看文件。
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轮廓,比大学时成熟了许多。
“进。”
他的声音传来,淡漠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推开门,低着头。
“盛总,我是新来的助理苏情。”
他没回头,翻文件的声音很响。
“先熟悉一下公司流程,下午跟我去应酬。”
从始至终,他都没看我一眼。
11。
下午的应酬设在一家高档会所。
包厢里烟雾缭绕,酒气熏天。
有个姓王的老总,仗着自己是南星科技的合作伙伴,一直往我身边凑,手里的酒杯都快碰到我的脸了。
“苏小姐长得这么漂亮,得多喝几杯啊。”
他笑得油腻,眼神黏在我身上,让人恶心。
我捏着杯子,想一巴掌扇过去却担心毁了合作。
盛淮南走过来,拿起我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王总,她胃不好,这杯我替她喝。”
他放下酒杯,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王总的脸色一僵,讪讪地笑了笑。
“盛总真是怜香惜玉啊。”
包厢里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带着探究和暧昧。
我低着头,心脏狂跳。
散场后,盛淮南叫了代驾。
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风声。
他身上的雪松味混着淡淡的酒气,飘进我的鼻腔。
是我喜欢的味道。
“为什么帮我?”
“你是我助理,喝多了影响工作。”
“你是想报复我,对吗?”
我笑了,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盛淮南,你直接让我滚好不好?别这样折磨我。”
他沉默了很久。
车窗外的霓虹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
“我没打算报复你。”
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在我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