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常年在外打工,是奶奶把我拉扯大。 她有好吃的第一个紧着我,弟弟抢我玩具,她会把弟弟揍得哇哇叫。 她说我是她的心头肉,谁都不能欺负。 直到十五岁那年,我考上了城里的重点高中,而弟弟却落了榜。 我拿着录取通知书兴冲冲地跑回家,却看到奶奶阴沉着脸,一把将通知书撕得粉碎。 “女孩子家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你弟弟才是我们家的根!你凭什么比他有出息!” 她抢走我的身份证和所有行李,把我锁进黑漆漆的地下室。 “既然你这么喜欢读书,那就学以致用,试试凿壁偷光吧!” 可是她忘了,前几天下过暴雨,地下室的积水,已经快要没过我的脖子。
奶奶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坐在小板凳上。
为弟弟林瑞剥着一个刚从地里挖出来的红薯。
林瑞接过红薯,咬了一大口。
脸上满是满足。
我看着这温馨的一幕。
明明灵体没有器官了,但是也感受到了一股钝痛。
心里的恨意更深了。
她甚至没有一丝不安,没有一丝愧疚。
“奶奶,姐姐呢?她去哪里了?”
林瑞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问。
奶奶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她摸了摸林瑞的头,声音平静:
“你姐姐啊,她没考好,嫌家里穷,离家出走了。”
“她说要去城里打工,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你可不许乱说,知道吗?不然她会生气的。”
林瑞懵懂地点了点头,继续啃着红薯。
我漂浮在他们身边,看着这一切。
心底涌起一种彻骨的寒意。
原来,我在她眼里。
就是这样一个“没考好”、“嫌家里穷”、“离家出走”的白眼狼。
我尝试触碰桌上的茶杯。
想把它推倒,发出声响。
引起他们的注意。
但我的手穿过了杯子,穿过了桌面,什么也抓不住。
我成了一个虚无的影子,一个被遗忘的存在。
这种无力感,比死亡本身更让我痛苦。
几天过去,我开始尝试凝聚自己的怨气。
我的存在似乎与这片屋子里的负面情绪紧密相连,怨念越深。
我感觉自己就越“实”一些。
我第一次成功地“作恶”。
是让奶奶最爱的那个青花瓷茶杯从桌上滑落摔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