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转世的女帝坐拥面首三千,却独宠我一人,日夜与我缠绵。 一日,我踏入寝宫,却听她对面首鹿鸣低语: “鹿鸣,待他沾染足够仙气,肉身化仙,你的仙灵便可与他的仙体合一,与我一同飞升。” 我如遭九天雷劫贯体,神魂震颤,方知那缠绵悱恻的宠爱,不过一场幻梦。 当夜,我仓皇逃离宫城,却被女帝以仙法索拿,承受蚀骨挖心之痛,肉体被强行剥离,供鹿鸣夺舍。 她附耳轻语:“温良,且再忍几日,待仙界七彩莲藕成熟,便可为你重塑肉身。” 可莲藕取回之际,鹿鸣却擅闯地府,被小鬼啃噬掉半边身躯。 女帝毫不犹豫,用七彩莲藕为鹿鸣重塑肉身。 “温良,你仙体化凡,尚可苟活,可鹿鸣乃仙灵,若无仙体依附,顷刻便会消散。” 我苦等数日,却因鹿鸣嫌她曾与我欢爱,为求鹿鸣原谅,我被她沉入幽冥海底,日夜受十八层地狱折磨。 多年后,阎王可怜我,取下我的脸皮,将我带到地府,封为无面鬼差。 一日,地府迎来仙界贵客,开口便要寻前世面首温良。 可温良已死,唯余鬼差无面。
2
仙力化作锁链,狠狠渗进我的髓里,将我捆到冰华身前。
我下意识挣扎,仿佛回到了前世刚得知真相,仓皇逃离皇宫那夜。
那时她还不是仙界的仙尊,而是人界的女帝。
她与我日夜纠缠,做尽各种荒唐事,爱我入骨。
世人皆知女帝有面首三千,却独宠温良一人,不少人甚至猜测,我会成为女帝独一无二的皇夫。
可那夜,女帝却反常不让我侍寝。
我偷偷来到她的寝宫,却偷听到她与消失许久的面首鹿鸣的谈话:
“鹿鸣,且再等三日,待到月圆之夜,他身上沾染的仙气,便可将他化做仙体。”
她声音如九天寒泉般清冷,“届时,我自会施法,助你仙灵夺舍他的仙体,让你与我一同回归仙界,共赴长生。”
彼时我才知晓,女帝竟是仙尊转世之身,而她予我的万千宠爱,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虚妄幻梦。
实则是为助她真正的爱人,与她一起登临仙界。
为了活下去,我趁夜仓皇逃离皇宫。
可下一刻,漫天玉锁如九天星河倾泻,自寝宫呼啸而出,穷极天地,瞬息将我死死禁锢。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必再瞒你了,鹿鸣的仙灵已近溃散,我只能用你培育出的仙体为他承载。”
“你且忍耐一下,等到仙界的七彩莲藕孕育而出,我会为你取来重塑仙体,还可带你一起登临仙界。我与你恩爱许久,难道你不信我?”
我不再挣扎,选择相信她的话。
三日之后,我忍受着蚀骨挖心的疼痛,孱弱麻木的魂魄析出仙体,眼睁睁看着鹿鸣成为新的“我”。
女帝口含天宪,言出法随,自然不会骗我。
她强势登临仙界,以无上仙威夺回那千年一现的七彩莲藕。
然而,鹿鸣却趁此间隙,私自闯入地府。
女帝赶至时,他那抢来的仙体已被无数小鬼啃噬大半。
女帝毫不犹豫地将那千年成型的七彩莲藕尽数用于为鹿鸣重塑仙身。
“温良,鹿鸣的仙灵若是没有仙体温养,很快就会彻底溃散,你还能坚持,可他等不了!”
我连说话的力气都消散殆尽,心中只剩一片冰冷,若那温良当真命悬一线,为何不安生修养,却要偷闯地府。
女帝将我的魂魄硬生生塞进一个死囚的肉体里禁锢,魂魄与肉身相斥,让每一寸灵肉都如同被烈焰灼烧。
鬼差来找我索命,却因她的仙法阻隔无法完成,将气撒到了我的身上,让我每夜受尽苦楚折磨。
那天,两人不知因何吵了一架,鹿鸣嫌女帝曾与我日夜欢好,女帝却怪罪于我,说我故意勾引她。
为求鹿鸣原谅,她将我带到幽冥海前。
“幽冥海直达十八层地狱,实力强大者可渡过地狱直达地府,可实力弱小者,却只能终日在这受尽苦楚。”
旋即将我坠入无垠幽海,他们却在海边一吻定情,相拥而泣。
那一刻,温良便已经死了。
我坠入入十八层地狱,受尽无尽酷刑。
油锅沸腾,烈焰灼魂,刀山剑树,寸寸割裂,斧钺加身,魂体被碾碎,又聚合,折磨永无止尽。
我没做错一件事,可我却将世间最痛苦的折磨受了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