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说话的声音不能超过20分贝。
记得结婚当晚,我只是大声接了通电话。
傅瑾修便爆发前所未有的脾气,将一把匕首刺进我胸口。
为此,我差点丢了性命。
这些年,我活得小心翼翼,却在怀孕那天,难掩激动,将这个消息大声告诉了傅瑾修。
当着我面,傅瑾修将产检报告撕得粉碎,他全身止不住地颤抖,眼眶猩红,犹如失控的野兽扑向我。
下腹部受到剧烈的撞击,孩子没了,最后连子宫也没保住。
傅瑾修生日这天,我不顾残败的身体提前出院,提着蛋糕去到他公司。
却看见办公室内站着一个女孩,拿着话筒围着傅瑾修唱生日歌。
心底有些错愕,在这么吵闹的环境下,傅瑾修竟然没有发怒。
我忽然间明白,傅瑾修不是不能接受我的声音,只是不能接受我。
五年执念,在这一刻,似乎终于释怀了。
......
隔着玻璃,我看见那女孩调皮地将奶油抹在傅修瑾脸颊。
他宠溺一笑,将女孩搂得更紧。
身体像是置身于寒冬,无止境的凉意来袭。
手里的蛋糕落在地上时,身体竟不争气的又开始流血。
我趴在地上,不断拍打面前的玻璃。
“傅瑾修,傅瑾修!”
“快送我去医院。”
玻璃不断发出震颤,尖锐的声音传进傅修瑾耳内。
他忽然拧起眉头,朝我看来。
“乔夏,你真该死。”
即便听不见声音,我也读懂了傅修瑾嘴里的意思。
他是在怪我,怪我扰乱了他和别人的雅兴。
术后感染,我九死一生。
从抢救室出来时,傅修瑾抱着手臂倚靠在病房门口。
平车从他身旁经过,他只是淡淡瞥了我一眼。
似乎我的死活,在他眼里无足轻重。
直到重回病房,傅修瑾才迈着惬意的步子走了进来。
“或许你还不知道,苏鸢她,晕血。”
“你离开后,她也进了医院。”
我兀自一笑,还以为傅修瑾是来医院看我。
原来是向我兴师问罪来了。
他口里的苏鸢只是晕血,而我为了他,流了一次又一次血。
一次次地送进抢救室,一次次地在鬼门关前晃荡。
他却只字不提。
“她很特别吗?”
我第一次对这个叫苏鸢的女孩产生了兴趣。
五年时间,我都不曾让傅修瑾的病症好转。
而这个苏鸢,竟然可以肆无忌惮在傅修瑾面前畅所欲言。
傅修瑾眉宇间不自觉浮出一抹笑意。
“我的心理医生。”
似乎意识到什么,他又突然严肃几分,掖了掖我身上的被子。
“你最清楚,和我说话不能超过20分贝。”
“发病了,我也控制不住。”
“抱歉,有些事不是出于我的本能。”
说罢,他将手轻轻搭在我手背上,似乎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能弥补他以前对我犯下的过错。
我抽回手,盯着他黑曜的眸子。
“那她呢?”
“她和你不一样。”
傅修瑾走后,我一直小声念叨这句话。
我和她不一样,到底哪里不一样?
或许只是,爱与不爱的区别。
临近夜晚,洲际医院的医生又给我打了通电话。
“傅夫人,傅总的病情有希望了。”
五年来,我费尽心机替傅修瑾寻医问药,只求能治好他。
可真到了这一刻,我忽然想放弃了。
“不需要了,谢谢你,陈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