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结滚动,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你就这么恨我?”
剪刀尖抵上他心口,正是前世林薇薇捅我的位置。
“第九世,你那位表妹捅我这里的时候。”
“你说她性子软,定是我逼她。”
我轻轻往前送了送,他浑身一颤。
“第八世,我难产那晚,你在她院里听琴。”
“第七世,你为保她父兄前程,将我父罪证呈交御前。”
我一桩桩数着,剪刀顺铠甲发出刺耳的声响。
“萧煜,不是所有轮回都是为了破镜重圆。”
他闭上眼,泪水混着雪水滑落。
“这一世我什么都给你。”
“好啊,那你去死。”
“现在,就在这里。”
我凑近他耳边,轻声说。他猛地睁眼,眼底一片猩红。
他的手颤抖着抬起,最终却缓缓落向腰间的佩剑。
“好。”
剑刃出鞘三寸,寒光映着他猩红的眼。
“我若死,这轮回真能断?”
“试试看。”
我松开剪刀,任它落在雪地里。
他盯着我,忽然笑了。
“第九世你走的时候,疼不疼?”
我怔住。
手腕一转,剑锋毫不犹豫地没入心口。
他喘着气,身子晃了晃。
“看你咽气时,比这疼千百倍。”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片血色蔓延。
雪越下越大。
就在他即将倒地时,天地骤然扭曲。
再睁眼,又是那年雪夜。
“末将萧煜,愿以所有军功,求娶沈姑娘为妻。”
我低头看着他,轻轻笑了。
原来这场轮回里,从来不止两个人。
我慢条斯理地拈起婚书。
“萧将军,你表妹林薇薇。”
话未说完,他却突然抬头。
“知微,这次换我来说”
“那个孩子,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