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通过打架撒泼成功从黄牛那抢来专家号, 鼻青脸肿的我挠了挠因为化疗剃光的头,笑着数客户给的小费。 一脸伤的黄牛骂骂咧咧离去。 “妈的,要不是看你是个短命鬼,我弄死你!” 我一脸无所谓—— 因患癌被监狱提前释放后,我只能靠久病成医当起“泼皮陪诊”。 拼一身伤拿到小费,才能维系见底的生命,撑到那场世纪婚礼。 我相信,真千金孟清荷即使将我以诈骗罪送进监狱,也抢不走专情于我的未婚夫。 等我攒够钱稳定病情,蓄起长发,就会出现在他面前,做最美的新娘。 “请问,是‘斗牛士’小姐吗?有个号想请你抢一下。” 熟悉的声音响起,我浑身一僵。 转过头,心心念念的未婚夫掩着鼻子,满眼鄙夷, 口中却是对下等人疏离高傲的礼貌。 看到我,他也一怔,又自嘲地摇摇头。 “可笑,差点把你认成孟婉儿,明明她还在监狱。” 随手递来一沓诱人的小费。 “我需要最省力的婚前检查路线,我未婚妻的脚娇嫩,走不了太多路。” 可为了多活一天等到这场婚礼,这么大的医院,我每天要走几十遍。 只是,我等的人,没有等我。 眼前最爱的钞票,失去颜色。 我红着眼,低下头,不敢让他看清脸。 “...
李助理不屑一顾。
“这种混迹底层的地痞无赖,手都不干净,不一定在哪偷的。”
随后又一脸疑惑。
“陆总,孟小姐说过,孟婉儿不过是保镖调换的假千金,
还敢在豪门诈骗那么久,害真千金在外流离失所,入狱三年都赎不清她的罪恶。
知道您心中还有她,可陆家如今正是危难之际,不和孟家联姻,如何度过难关?
再说,她血统低贱,无论如何也配不上您啊!”
陆挽风眼中却是深不见底的失落。
“只是昨天,清河说监狱那边传来的消息,她在里面总不消停,被关进小黑屋。
今天却看见她的项链,实属蹊跷。”
望向我消失的方向,他沉吟一下,还是下了令。
“找到刚才那个女人,我有话要问她。”
随即上了车。
“去监狱。”
李助理面露忧色。
“陆总,要是被孟小姐知道,又要闹了。
当初你回国就要去探监,孟小姐差点把眼睛哭瞎,把老孟总心疼到要退婚。
您三思啊!”
想起吊坠背后他亲手刻下的“婉”字,他一脸坚毅。
“不管怎样,我要知道她真实消息。”
突然,孟清荷的独属铃声响起,他略作犹疑,还是接起电话。
“挽风,我胃不舒服,能来接我去医院吗?”
陆挽风轻叹口气,无力的靠在椅背上。
“掉头,回孟家。”
看着他们的车消失在路的尽头,我终于从藏身的垃圾筒里爬出来。
刚才的疾跑让我喘个不停,毕竟满是癌细胞的肺已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身上的苍蝇轰的一声飞走,我抖落了下身上脏臭的秽物,掏出药瓶小心翼翼掏出一颗塞进嘴里。
分不清胸口因为病情还是心情带来的闷痛,干脆不理,
努力哼着歌朝医院走去——
不就是我等的人没有等我,有什么大不了?
在医院混迹这么久,看到这世上被负的人多了去。
我早不是那个养尊处优的孟小姐,被送进监狱后,孟清荷便重金悬赏,
在全网掀起批斗我的热潮,我成了只配在阴沟苟活的过街老鼠。
如今和野狗抢食,和黄牛斗智斗勇的我,也的确不配在婚礼上站在陆挽风身边。
这回没了指望,剩下的生命,做点什么好呢?
我绞尽脑汁,都没有头绪。
嘴里哼的歌,却不知不觉换成陆挽风最爱的调调。
我以为故作轻松,就能忘记心底被回忆剜的一塌糊涂的疼痛。
可两行清泪,还是在满脸脏污间划出两道沟壑。
我轻车熟路回到医院,想去厕所蹭水洗漱,医生和患者们也一如既往捏着鼻子让出一条路。
只有主治医师长叹一声。
“总要搞成这样,就剩半年可活,不能体面点么?
你不说还有人在等你,真要看到你这个样子,还不心疼死!”
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开玩笑,你还真信了!
根本没人等我,体面给谁看?”
他摇摇头,和其他医生一起急匆匆向大门赶去。
我好奇跟在后面,才看到陆挽风爱怜地扶着孟清荷,颐指气使地站在门口。
“我未婚妻不舒服,你们赶紧会诊,要是出了差错,让你们陪葬!”
身后孟氏夫妻,也是曾经宠我如掌上明珠的爸爸妈妈,现在围在孟清荷身边,众星捧月。
“小陆,不是我们说你,非按什么规矩来找人挂号,我们就是这里的规矩!
那些专家都给我滚出来,看不好我女儿,等着受死吧!”
我心中一颤,刚要偷偷溜走,就听到孟清荷娇滴滴的埋怨。
“什么味道,这么难闻?”
所有熟悉我的医生病人,都齐刷刷看向一身污秽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