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孟晨敲定第十次创业启动计划后,他的女兄弟范诗又来了电话。 金额不多不少,正好要借十五万。 这已经是第十次了。 我们的工作室开业日期,也因此推迟了十次。 但这一次,我没有沉默,看着他的眼睛问:“孟晨,这个工作室,你还打算做吗?” 孟晨沉默了很长时间,最终还是出去打了个电话,回来告诉我,钱要回来了。 于是,我再次选择了相信。 直到我们预定租赁工作室场地的那天早上,我刷到了范诗的朋友圈。 新照片上,她坐在一辆崭新的小型代步车里,笑得阳光灿烂,配文是: “感谢我永远的伯乐提前送的生日大礼!努力成为配得上这辆战车的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想起孟晨上次要回钱时,银行卡转账记录那略显模糊的截图。 我立刻打开电脑银行,仔细核对那笔所谓退回的十五万流水信息。 下一秒,鼠标从我无力的手中滑落。 那根本不是什么退回的款项, 而是一笔来自孟晨某个远房亲戚账户的短期借款, 备注栏还清晰地写着:“暂借,下月还”。
碎片四溅。
孟晨脸色一变,立刻过来查看我的手肘,语气带着懊恼和残留的怒气:“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没划到吧?”
我甩开他的手,冷冷道:“没事。”
他看着地上的碎片,那是我们刚搬进来时一起挑的,据说能带来好运。
“碎了也好。”我淡淡地说,然后转身继续去收拾我的东西。
孟晨站在原地,看着一地的狼藉,脸色晦暗不明。
第二天,我们原本约好要去见一个潜在的客户。
但我提前联系了客户,以个人原因为由推迟了会面,然后开始联系房东,商量提前退租的事宜。
中午,孟晨回来了,看到我在打包书籍,他试图缓和气氛。
“羽佳,客户那边我重新约了时间,你看......”
“不必了,”我打断他,“项目已经停了,后续的接洽,你自己处理吧。”
他噎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就因为范诗?就因为那笔钱?我已经说了我会处理好的!”
“孟晨,问题从来不只是范诗,也不只是钱。”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他,“是你一次又一次地让她,让你们所谓的兄弟情谊,凌驾于我们共同的计划和承诺之上。”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这时,门铃响了。
孟晨去开门,范诗和她的两个朋友站在门外,手里还提着食材。
“孟哥,羽佳姐!”范诗笑得一脸灿烂,“我们来给你们做好吃的!庆祝项目......呃......”
她看到屋里打包的箱子,话音戛然而止。
孟晨脸色有些尴尬,侧身让他们进来。
范诗一进来,目光就落在我放在茶几上的项目策划书上。
那是我熬了几个通宵才完成的最终版。
“哇,羽佳姐,这个策划案做得太棒了!”她说着就很自然地拿起来翻看,“这个创意点太绝了,借我参考参考呗!”
孟晨皱了下眉:“范诗,这是羽佳的心血,别乱动。”
范诗嘟起嘴,撒娇道:“哎呀,我就学习一下嘛!羽佳姐这么厉害,肯定不会介意的对吧?都是为了项目好呀!”
她旁边一个朋友也帮腔:“就是,诗姐也是想多学习进步。”
另一个更是直接:“羽佳姐,你就让诗姐看看吧,说不定她还能提点好建议呢。”
“商业机密。”我头也没抬,继续整理书箱,“未经允许翻阅核心策划案,不太合适吧。”
他们几个同时愣了一下。
范诗仿佛受了天大委屈,把策划书放回茶几上:
“羽佳姐,你怎么这么想我?我就是纯粹欣赏和学习!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她朋友脸上没有丝毫觉得范诗不对的表情,反而抱怨道:“都是自己人,看看怎么了?”
另一个则一脸不耐烦:“羽佳姐,我们好心好意来帮忙缓和关系,你这就太见外了吧?”
孟晨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疲惫:“羽佳,范诗也是好意,她只是......”
“她只是想拿走别人的劳动成果,就像她一次次拿走项目资金一样。”我打断他,声音平静却冰冷。
范诗的脸瞬间涨红:“叶羽佳!你什么意思!我那都是借!都是为了项目应急!孟哥都知道的!”
“是么?”我走到电脑前,调出财务报表,“过去一年,你以各种名义‘借’走的款项,共计四十三万七千元,有二十三万是在项目关键节点急需用钱的时候。还款记录为零,这就是你所谓的为了项目?”
我把屏幕转向他们,白纸黑字,清晰无比。
范诗的脸瞬间僵住了,她那两个朋友也讪讪地闭了嘴。
但范诗马上又找到了新的攻击点:“羽佳姐,你现在翻旧账是什么意思?那些钱孟哥都是同意了的!你就是嫉妒孟哥更信任我!”
我懒得再废话,直接拿出手机。
孟晨见状,猛地抢过我的手机,语气激动:“叶羽佳!你非要这样吗?过去的事翻出来有什么意义!”
他的声音很大,楼道里似乎有邻居被惊动。
他一把拉过范诗,对着她那两个朋友说:“我们走!”
我平静地站在原地。
其中一个看了看我的脸色,下意识地拉了拉孟晨。
孟晨怒气未消:“没事!让她自己冷静一下!”
他们走后,我深吸一口气,在小区业主群里发了条消息:“转让一批全新办公设备,半价。”
消息一发,询问的人不少。
几小时后,设备基本处理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