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死后,我妈把我当作了他的替身。 从此以后,我说话要像我爸一样慢条斯理,微笑嘴角只能扯到45度。 否则就要被掌嘴1000下。 我还要成为他那样的法学高材生。 一天24小时学20小时,考试必须满分。 如若做不到,就要在爸爸的坟前磕1000个响头。 我因此恨她,整日想着报复。 终于,我在她最期盼的高考日离家出走。 从此没再回去。 直到五年后,我们重逢在我的破出租屋楼下。 她依旧面容冷硬,递给我一份协议: “乖乖跟我回去继承家业,其他事,我不会再逼你。” 我伸手接过。 下一秒,协议就掉在地上,被污水浸湿。 我妈怒了,扇了我一巴掌。 可她不知道,我得了渐冻症。 一开始会拿不住东西。 包括那份协议。
2
起码沈淮川脸,没有这道狰狞的伤疤。
那是我从家里逃出去后,对着镜子,用剪刀狠狠划上的。
从此以后,疤痕成了我与过去的分割线。
成了我和沈淮川的区别。
“现在我们就去医院,做疤痕修复。”顾青黛手指发颤,对司机吩咐。
我死死盯着她,威胁道:“我不做。”
“沈墨禾,你是女孩!顶着这张脸,你要做女鬼吗?”顾青黛尖声道。
我没有丝毫动容,继续威胁:“修复一次,我就划一次。”
“脸划烂了,我就挖眼珠子,直到所有和沈淮川相像的地方都消失为止。”
“顾女士,你考虑清楚了,去不去?”
顾青黛被我的话气的浑身发抖。
她是真害怕,因为她最珍惜的不是我,而是代表沈淮川的存在。
良久,顾青黛开口取消了去医院的计划。
车内的气氛也降至冰点。
不知过了多久,顾青黛整理好情绪。
声音又变得冷凝起来:
“继承公司前,先考上金融相关的专业吧”
“我给你找了家教,一年内通过社会高考考上重点大学,届时边学习边到公司实习,听到没?”
“哦对,大学也可以副修 法学,不要丢了你爸的初心。”
我没有看她,而是盯着车窗外喃喃:
“行,看我能不能熬到那一天吧。”
顾青黛瞳孔骤缩,抓住我的胳膊:“什么意思?”
我有些讶然得看向她,只听她接着道:
“沈墨禾,你以为我接你回家,是让你回来做大小姐享福的?”
“你要是敢嫌辛苦,半途而废,我绝对会把你扫地出门。”
原来,她是这么理解的。
以为我说的熬,是嫌弃学习艰苦的煎熬。
可惜,我说的是,自己身上的病,不知何时会爆发。
看着激动的顾青黛,我低声解释:“我是说,我生病了。”
顾青黛盯着我,嗤笑道:“怎么,你要说你得了抑郁症?所以才会自残毁容?”
“你知不知道,当年你爸面对网络暴力,还坚持为别人辩护时,也从没有垮下过!他的内心永远那么坚强。”
“你身为他的女儿,不允许得这种矫情的病!”
我讥讽一笑。
在顾青黛的魔爪下长大,谁不会生点心理疾病?
可惜,我是抑郁症刚治好,又有新的病找上了门罢了。
说白了,沈淮川和我,都是短命鬼。
想了想,我还是决定告诉顾青黛,免得她到时候受不了,彻底疯了:
“顾青黛,我说的不是抑郁症,是......”
话说一半,车停在了半山别墅前。
顾青黛不耐烦地打断我:“没时间听你狡辩了,快点下车,老师等会就来给你上课。”
我瞪大眼,不可置信道:“顾青黛,你也赶着投胎吗?”
顾青黛瞪了我一眼:“沈墨禾,你要是在规定时间内没考上,我会送你去投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