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诊脑癌的那天。 我收到了相恋十年的竹马寄来的请柬。 他要和那个酷似我的替身结婚了,我回了句恭喜。 婚礼现场,我躲在角落,给他发了最后一条短信。 “阿予,现在的你......快乐吗?” 台上的他吻着新娘,回复得很快。 “摆脱了你的纠缠,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事。” 我看着手机,笑了笑。 那就好。 那我也能安心闭眼了。 ......
2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的病房。
护士正在给我换吊瓶,见我醒了,眼神有些闪躲。
“沈小姐,你醒了。”
护士低声说,“医药费......还没交。”
门被推开。
江予走了进来。
他还没换下那身新郎西装,胸口还别着“新郎”的胸花。
只是脸上没有半点喜气,全是阴沉。
“没死?”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沈念,你的演技越来越好了,吐血都能演得这么逼真。”
我看着天花板,声音沙哑:“我得了脑癌。”
江予冷笑一声。
“脑癌?上个月是胃癌,上上个月是抑郁症。”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甩在我的被子上。
“别编了,我不吃这一套。”
“签了它。”
我费力地拿起那份文件。
《股权转让协议》。
他要我把沈氏集团剩下那30%的股份,全部无偿转让给苏柔。
“凭什么?”
我死死盯着他,
“沈氏是我爸妈留给我的,你已经拿走了70%,还不够吗?”
“那是你欠苏柔的!”
江予猛地站起来,双手撑在床边,眼神凶狠。
“如果不是你当年逼走她,她怎么会在国外吃那么多苦!”
“现在这30%,就算是给她的精神损失费。”
我气笑了。
当年?
当年明明是苏柔卷了公司的公款跟野男人跑了,留下一个烂摊子。
是我和江予没日没夜地加班,才把公司救回来。
现在倒成了我逼走她?
“我不签。”
我把协议扔回去。
“除非我死。”
门外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苏柔换了一身红色的敬酒服,妆容精致。
她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笑盈盈地走进来。
“阿予,别跟姐姐生气嘛。”
她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打开盖子。
一股浓郁的鸡汤味飘了出来。
“姐姐身体不好,我特意让家里佣人熬了鸡汤。”
苏柔盛了一碗,端到我面前。
“姐姐,趁热喝吧。”
我偏过头:“我不喝。”
“啪!”
江予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我被打得耳朵嗡嗡作响,嘴角渗出血丝。
“苏柔好心给你熬汤,你别给脸不要脸!”
江予夺过碗,捏住我的下巴,强行往我嘴里灌。
“喝!给我喝下去!”
滚烫的鸡汤烫得我舌头生疼,我拼命挣扎,汤汁洒了一床。
“咳咳咳......”
我剧烈地咳嗽着,眼泪生理性地流了出来。
苏柔站在一旁,假惺惺地拍着江予的背。
“阿予,你别这样,姐姐不愿意就算了。”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挑衅。
“姐姐,这汤里可是加了好东西的。”
我浑身一震。
江予松开手,嫌弃地擦了擦手指。
“沈念,我最后给你三天时间。”
“要么签字,要么......”
他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你就死在医院里吧。”
说完,他搂着苏柔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苏柔突然回头。
她指了指我脖子上的吊坠。
“阿予,姐姐那个吊坠挺好看的,跟我的婚纱很配。”
江予停下脚步。
“喜欢?”
“嗯。”
江予折返回来,伸手就要扯我脖子上的吊坠。
那是我妈留给我的遗物!
我死死护住:“不行!这个不能给你!”
“拿来!”
江予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用力一掰。
“咔嚓”一声。
剧痛从手腕传来。
吊坠被他硬生生扯断。
他随手扔给苏柔。
“一个破烂玩意儿,也就你当个宝。”
苏柔接住吊坠,得意地戴在自己脖子上。
“谢谢阿予,我很喜欢。”
他们走了。
门再次被推开。
他看了看门口,确定没人后,反锁了房门。
“沈小姐。”
他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年轻却严肃的脸。
“我是你的主治医生,姓周。”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化验单。
“你的脑癌确诊单,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