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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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琴被我问得哑口无言，眼神闪躲。

林建国走过来，拉了拉她的手臂。

“好了，少说两句。”

然后他转向我，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疏离。

“星星，当年的事是个意外。”

“瑶瑶这孩子......也挺可怜的。我们养了她十年，已经有感情了。”

“所以呢？”我看着他。

“所以我就该被牺牲，被放弃？”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偏激！”周琴尖叫起来。

“我们没有放弃你！我们也在找你！只是......只是瑶瑶和你弟弟更需要我们！”

“她需要你们，我就不需要吗！”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十年来的委屈和不甘，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你们知道我这十年是怎么过的吗？”

“我被打，被饿，被关在小黑屋里，每天都活在恐惧中！”

“我身上这些伤，就是你们一家人幸福美满时落下的！”

我掀起衣袖，露出手臂上纵横交错的新旧伤痕。

那些伤疤像一条条丑陋的蜈蚣，盘踞在我的皮肤上。

许瑶瑶看到那些伤，吓得往周琴怀里缩得更紧了。

周琴的身体僵了一下，但她很快别过脸，不敢看。

“够了！”她呵斥道。

“别在这里发疯！瑶瑶马上要高考了。”

“清华的保送名额已经下来了，不能出任何岔子！”

“你现在回来，只会影响她！你安的什么心！”

原来，在她心里，我回来，就是不安好心。

我影响了她宝贝养女的前途。

林朗也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这个疯子！赶紧滚出我们家！别想赖上我们！”

我看着这一家人的嘴脸，心一寸寸冷下去。

他们不是我的家人。

他们是陌生人。

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好，我走。”

我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向门口。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走到门口时，我停下来，回头看着他们。

“你们会后悔的。”

“这个家，我不稀罕。但属于我的东西，我会一样不剩地拿回来。”

说完，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外面的冷风灌进来，吹得我浑身发抖。

可我的心，比这冬夜的寒风还要冷。

我拿着林建国给的一万块钱，找了个廉价的小旅馆住下。

热水冲刷着身上的污垢，也冲刷不掉心里的冰冷。

镜子里的人，面黄肌瘦，眼神空洞，像一具行尸走肉。

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许久，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林星，你已经死了。

十年前死过一次，今天，又死了一次。

从今以后，你只为自己活。

我用那笔钱，给自己买了身干净的衣服，吃了顿饱饭。

然后，我走进了最近的警察局。

接待我的是一位姓张的老警察。

他看着我一身的伤，眼神里充满了同情。

“小姑娘，你这是......”

“警察叔叔，我要报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