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肺癌晚期时,我卖房凑钱送她去北京治疗。
她却临死前直播控诉我:“女儿用辐射机器S了我一辈子!”
我被全网追S,亲人冷眼旁观。
最终在潮湿的地下室里割腕。
再睁眼,我回到了她宣布全家必须扔掉所有电器的那天。
这次我笑着举手:“妈,我支持。咱们彻底回归原始吧。”
我妈一巴掌拍在玻璃餐桌上,震得那碗刚炖好的虫草鸡汤晃了三晃。
“从今天起,家里所有带电的东西,全部清出去!”
她眼神凌厉地扫过客厅角落的七十五寸液晶电视、墙上的空调、冰箱,甚至指了指我哥生前最爱的那台PS5。
“辐射!都是辐射!电器释放的电磁波就是慢性毒药,致癌的!你们看看新闻,现在年轻人癌症那么多,就是手机电脑害的!”
她今年六十二,退休前是中学物理老师,按理说该懂点科学。
可自从三年前我爸患脑瘤去世——他恰好是个每天对着电脑的老工程师——我妈就彻底走上了极端。
她扔了家里所有电子设备,包括我爸的遗物手机。
WiFi?那是S人网。
微波炉?辐射Z弹。
连电动牙刷都被她批为“口腔癌细胞孵化器”。
从前她一个人疯,现在,她要全家陪她一起。
餐桌上,我嫂子林悦和她那对十岁的龙凤胎——刘轩和刘玥,同时抬起头,目光齐刷刷投向我。
眼神里写满求救。
上辈子,我就是被这种眼神骗了。
那时我站起来,据理力争:“妈,电磁辐射和电离辐射是两码事,家用电器都在安全标准内......”
在我的强硬干预下,我妈的“净化生活”计划没能推行到底。
代价是她六十五岁查出了肺癌晚期。
我带她跑遍北京上海,卖了我那套小公寓,凑钱给她做靶向治疗,陪她化疗到头发掉光。
她却在咽气前一周,用偷偷留下的旧手机开了直播,面容枯槁,声泪俱下:
“我女儿......她从小就用电脑手机害我......现在送我来医院,用辐射机器照我......她要S了我啊!”
视频火了。
我成了全网皆知的“弑母辐射女”。
我想找家人帮我说话。
嫂子林悦当时正在和新男友筹备婚礼,冷冷回复我:“小姑,我家轩轩玥玥还要上学,这种网络是非,我们不便掺和。”
我去找我一手带大的侄女刘玥,大雨天摔在她大学宿舍门口。
她隔着门说:“小姑,你放过我们吧。奶奶被你害得还不够惨吗?”
最后,我的个人信息被人肉得干干净净。
我工作的设计公司辞退了我,房东迫于压力让我搬走。
我蜷缩在城郊潮湿的地下室里,割腕的血染红了半盆清水。
我的死,没掀起任何波澜。
嫂子对外说我“愧疚自尽”,和侄女侄儿一起,顺理成章分光了我妈留下的那点存款和我的赔偿金。
重活一次,回到这个决定命运的傍晚。
看着嫂子侄女那熟悉的眼神,我心底只剩下冰冷的笑。
你们不是想让我出头吗?
好,这次,我带头跳火坑。
我放下筷子,声音清晰坚定:
“妈,我觉得你说得特别对。现在辐射污染太严重了,不是原始天然的生活方式,根本活不踏实。”
“我支持!咱们家,就该彻底净化!”
我妈一愣,显然没想到最可能反对的女儿率先倒戈。
她脸上瞬间绽放出找到知己的光彩,重重一拍桌子:
“好!还是我闺女明事理!就这么定了,今晚就开始大清理!”
嫂子林悦和两个孩子的脸,一下子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