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后,我逃亡了三十年。几乎每一晚都会从噩梦中惊醒,备受折磨。 50岁这年,我终于撑不下去了,去本地警局自首换一个解脱。 警察联系过林城的公安部门,神色变得无比凝重: “你说的凶杀案,凶手三十年前就已经抓到了,他供认不讳,已经提前减刑出狱。” “陈素娥,事关重大,请你跟我们去林城走一趟。” 一瞬间我浑身发冷,如遭雷击。 有人替我坐了三十年的牢!
除了我和胡根生,只有李昭阳参与了那桩凶S案。
30年前的冬天,我被家里强卖给邻村的一个老鳏夫。他的屋子像一个恶臭的猪圈,陈年的污垢像是印在了他松垮垮的皮肤上,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味道。
他咧着黄牙,脱光衣裳向我走过来的时候,我的灵魂都恐惧到颤抖。
我忘了我是怎么抓到刀子的,当我回过神的时候,老鳏夫已经倒在地上。
他的心口汩汩往外冒着血,嘴里也吐着血,一双眼睛像死鱼一样凸出来,死死盯着我,不停地朝我爬。
直到他死透,我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
才感觉到怕。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S人是要偿命的,我才19岁,怀里还藏着李昭阳送我的野菊花,耳边响起他会娶我,带我去城里安家的承诺。
我不能被抓!
我想到了跑,我扔下刀子就往外冲,可是刚到门口,李昭阳和胡根生就找过来了。
李昭阳比我冷静,他让胡根生在院外看着,带着我回去清理了血迹,将老鳏夫的尸体装在铁笼子里沉塘——那个笼子本是老鳏夫用来关我的。
李昭阳还安抚我说:“不用怕,那么多鱼,两天就能把那老畜牲吃光。”
老鳏夫孤身一人,性子恶劣,没人会因为他失踪报警,李昭阳让我忘了过去,安心和他过日子。
可是半路,他后悔了。
他说他清醒过来后,怎么也做不到和一个S过人的女人在一起,他将我抛下,我哭得肝肠寸断,哭到昏厥他也没有回头。
醒过来,是胡根生在陪着我。
他目光坚定:“素娥,昭阳他不算个男人,我来照顾你........”
警车已经进了林城,猛地颠簸一下,让我从回忆中抽离。
警察还是不肯透漏任何关于“凶手”的信息,他们坚持要我把一切过往都吐露出来,才会告诉我关于“凶手”的事。
我却一秒也等不了,我必须知道答案。
我深深咽了口唾沫,润湿发干的喉咙。
可正要说话,警车躲避坑地突然急停,后面胡根生跟得太紧,来不及刹车直直撞上。
我遭受剧烈震击,胸口发闷,旧疾再次复发。
被带下车的时候,瘫在地上痉挛地颤抖。
胡根生冲过来给我喂药,我才渐渐恢复过来,警察又来控制我,胡根生红了眼死死瞪过去:“我爱人的情况你们也见了,我必须陪着她照顾!你们为了办案,要草菅人命把她逼死吗?”
警察无奈,只能让我先休息一会儿,他们紧急修车。
躺在胡根生怀里,我才感到些安心:“根生,你人脉广,你能不能帮我查查,是谁为我坐了三十年的牢?”
胡根生将我抱得更紧:“别问了,素娥,别问了。你就说你老年痴呆,说的都是胡话,好好跟我过完这辈子不行吗?”
“那老鳏夫该死,你没有错!素娥,你为什么就是不能放下呢?”
我愣了愣,忽地感到疑惑。
老鳏夫是该死,可人是我S的,如今却有“凶手”背着命案坐半辈子牢,胡根生怎么半点不介意?
我都想到了李昭阳这个名字,胡根生和他情同亲兄弟,为什么提也没有提?
“根生,当年除了咱俩,只有李昭阳见过尸体。”
“会不会是他——”
不等我说完,胡根生就冷声打断:“绝不可能!他发过誓要娶你,可就因为死了一个该死的畜生,就自私自利地抛弃了我们。”
“他怎么可能愿意帮你坐牢,不出卖你?”
“素娥,全世界只有我和孩子是真心爱你的!”
“为了我们,你行行好,就说自己老年痴呆记错了事,别去坐牢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