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桃蛋糕与未竟海
樱桃蛋糕与未竟海
我天生没有双腿，上厕所都要帮忙。 我自杀了99次，求妈妈再生一个。 妈妈夺下我的刀抵着自己的脖子： “你死我也死，妈妈这辈子不生别人！” 她一边教书，一边推着我上学、就医、吃喝拉撒。 直到第7次相亲，我的导尿管意外破裂。 那个叔叔捂了捂鼻子： “白老师，我看我们还是继续做朋友吧。” 妈妈突然推翻我的轮椅： “为什么我相个亲你都要捣乱！ “你以前不是说要死吗？这么多年了怎么还不死！” 我想要解释，一个女孩冲上来抱住妈妈： “乐然你自己烂命一条，就别拖着白老师受罪了行吗？” 那是我的闺蜜。 和我一起长大的邻家女孩。 无父无母，这些年都是妈妈帮着照顾。 我苦笑一声。 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去死了。
2
我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我。
手边是空着的蛋糕盘。
我这是......灵魂？
门被打开。
我看到妈妈被阿兰搀扶着进了门：
“谢谢阿兰，这是老师过得最开心的一个生日。
“你给老师画的画也很好看。”
我苦笑一声。
没有我在一边要她随时照顾，她终于过了个开心的生日。
相亲的那点不愉快，都忘了吧。
妈妈。
妈妈抬头。
我的卧室关着门。
她上前敲了敲：
“乐然，妈妈回来了，给你带了好吃的。”
没有回应。
“乐然？”
她拧了拧门把手。
眉头瞬间拧紧：
“乔乐然！你现在还学会锁门了你！”
她用力拍了拍门。
我微微一愣。
门不是我锁的。
我看向阿兰。
她有些犹豫的抿了抿唇。
我突然笑了。
以前我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妈妈也会锁门。
怕我出来不安全。
阿兰或许有这层考量。
也或许......怕我跟着去生日宴。
无论是什么，我都不想深究了。
就算不想让我跟着去又怎么了？
她只是想要个妈妈而已。
而我，只会拖累妈妈。
“她什么意思？这是生我气了是不是？”
妈妈有些气急败坏的看向阿兰。
我急了：
“怎么可能妈妈！我怎么可能生你气！”
阿兰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今天她确实说生您气来着。”
“这死丫头！”
妈妈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这些年我为她做那么多她不记着，就记着我发了这一次脾气了？
“乔乐然！开门！”
她又用力拍了两下门。
见没有回应，气得转身就走。
走出两步，又愤愤折回：
“对不起乐然，妈妈错了。
“你出来吃个饭行吗？”
阿兰一愣。
有些震惊的看着她。
眼中满身羡慕。
没有人回应，妈妈转身，一袋子吃的全部扔进了垃圾桶：
“爱吃不吃！白眼狼！”
我扑到垃圾桶前。
樱桃小蛋糕，糖醋排骨，螃蟹......
都是我爱吃的。
眼泪一颗一颗砸下来：
“不是的，不是的妈妈......我不是白眼狼......我只是没办法回答您了......”
看着妈妈转身去收拾。
阿兰拿出钥匙，把门悄悄打开一条缝。
“乐然？”
我背对着她坐在黑暗里。
但是月光照在桌上的蛋糕盘。
她看着吃的一点不剩的盘子。
悄悄松了口气。
“阿兰！今晚要不要在老师家里过夜！”
我听到阿兰有些惊喜的声音：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