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生产,我和老伴前去看望。
病房里,女儿苍白着脸,拖着尿袋给外甥女换尿布。
亲家母躺在病床上,呲着牙看手机。
声音大得的能架起房顶。
接着女婿从门外走来,手里还端着一碗汤。
“陆昭,你听妈的,把这碗蝌蚪汤喝了,保准下一个是儿子。”
“对,赶快喝,这可是我专门从大师那里重金求来的。”
话音刚落,女婿竟不顾女儿反抗,端起碗就往女儿嘴里灌。
我的血液瞬间涌上头,抢过汤,泼了女婿一脸。
颤抖地拉起女儿的手。
“闺女,跟妈回家,咱们不受这气。”
......
女儿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逞强的说。
“妈,回家干嘛,我在这一切都好。”
“回家?亲家,陆昭嫁到我们家就是我沈家的人。”
我站起身,看着亲家母,平静地说。
“她是嫁到你们家,不是卖到你们家。”
亲家母自知理亏,拉着女婿摔门走了。
陆昭自小生性要强,就算是吃苦她也从不和我抱怨半分。
所以我断定她受了什么委屈,只会自己咬碎牙往肚子里咽。
当初被女婿沈逸迷得要死要活,甚至不惜以和我们断绝关系为代价远嫁南方。
可我这当妈的怎么能看着女儿受委屈。
婚礼那天,为了给女儿撑腰,我们陪送了一套大平层和一百八十八万现金。
当初沈逸一家看着丰厚的嫁妆,笑的嘴都合不拢。
亲家母信誓旦旦地对我说,要拿陆昭当亲生女儿抚养,我这颗悬着的心才微微落地。
可现在...
女儿枯黄的头发,暗沉的肤色,还有洗的发白的睡衣。
这些无不给我展示了女儿在婆家过得什么糟心日子。
在一旁沉默许久的老伴,狠狠吸了口烟。
“闺女,跟爹回去,大不了爹养你一辈子。”
陆昭眼眶瞬间通红,双手死死攥住被角,肩膀微微颤抖。
许久,陆昭抬起头。
“妈,其实沈逸他对我挺好的...”
我叹了口气,我知道陆昭决定的事,八头驴都拉不回来。
我抚摸着陆昭的头发,眼神闪烁,下定了主意。
“好,咱们不回家,妈陪你在这坐月子。”
一周后,我和老伴收拾着出院的东西,大包小包的拎回女儿家。
他们住的还是当初给陆昭陪送的那套大平层。
刚打开门,一股子臭脚丫味就从里面传来。
我微微蹙眉,捂住鼻子。
沈逸听见门响,从屋里走出来。
头发凌乱,眼球布满红血丝,一身酒气。
不用说,昨晚肯定通宵喝酒了。
“媳妇,你出院咋不和我说?”
陆昭没好气地说“我给你打了十通电话,你都没接。”
沈逸连忙凑过来,“是我不对,昨天公司通宵加班,手机静音了。”
我在旁边冷哼一声。
“加班?在酒吧加的?”
沈逸眼中闪过一丝不满。
“哎哟,妈,我好歹也是公司的经理,加完班请同事吃个饭很正常吧。”
我看着眼前油嘴滑舌的沈逸,心里窝着一肚子火。
当初陆昭就是被他的三寸不烂之舌打动。
我越过地上堆满的垃圾,把行李重重放在柜子旁。
这时不知道从哪窜出一条狗,冲着我的腿撞了过来。
我被吓得一阵心悸,直冒冷汗。
下意识就用脚驱逐它。
这时,亲家母亲家母从旁边屋冲了出来。
一下将我撞倒在地。
“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人,竟然踢我的豆豆。”
说完把那条泰迪心疼地抱了起来。
“好豆豆,受惊吓了,乖宝宝,妈妈给你吃肉干。”
我坐在地上,腰部传来阵阵刺痛。
老伴连忙过来扶我。
半晌才缓过神来。
“原来是亲家母啊,我还以为是哪来的臭要饭的,带着股猪骚味。”
尖酸刻薄的声音在耳边传来。
我刚想说些什么,陆昭拽拽我的衣袖,祈求的目光看着我。
她知道我的脾气,真吵起来这个家没有宁日了。
我强压住翻滚的怒火,环视了一周。
随处可见的外卖袋子,地上还有几摊油污,不远处几个黑黢黢的狗屎干在那里。
这哪是坐月子能住的地方?
“月嫂呢,亲家母不会连月嫂都没请吧?”
我质问道。
亲家母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呸,竟整这羊闪,还真把自己当千金大小姐了,月嫂一个月两万呢。”
“再说了,一个赔钱货,怎么养还养不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