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回来,他更出挑了。白衬衫黑西裤,往人群里一站就扎眼。
我还是那副规规矩矩的样子,格子裙,马尾辫,笑起来嘴角的弧度都像量过。
我们好像还和从前一样。
直到,他在我书房里发现了不属于我的东西。
“我男朋友的。”我扯住他袖口,声音软下去,“你别告诉我爸妈呀。”
闷得透不过气的三伏天。
陆家别墅却热闹得反常。
庆祝陆屿白拿到顶级投行的暑期实习offer,下周就要北上。
“你是屿白的朋友?”陌生男生在我旁边坐下,递来一听冰可乐。
我身后长沙发上,陆屿白正蒙着眼罩补觉。昨晚他们车队跑山,凌晨才散。
“嗯,发小。”我接过可乐,没开。
“那加个微信?”男生笑出虎牙,“我也是财经大学的,说不定以后能帮你递简历。”
音乐鼓点震得地板发麻,一群人在玩酒桌游戏,笑闹掀翻屋顶。
我犹豫几秒,还是点开了二维码。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突然从我肩膀上方伸过来,精准地抽走了我指间那根pocky。
陆屿白醒了。
他扯下眼罩,睫毛在逆光里垂下一小片阴影。
“几点了?”
刚醒的嗓音,带着点沙哑的黏。
他靠得太近。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味混着淡淡的汗,侵占领地。
那是我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瓶小众沙龙香。
“三点一刻。”我看了眼手机。
他叼着pocky,顺势滑坐进我和虎牙男生之间的空隙。
彻底隔断。
“陆哥醒得正好!”有人喊,“真心话大冒险,就差你了!”
门铃响了。
陆屿白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几个晚到的女生涌进来,都是他金融系的同学。
直到最后一个。
高挑,茶色长发,米白连衣裙。
林薇。
陆屿白大三的同组队员,从大一起就明恋他。
被拒过三次。
可她为了跟他进同一家投行,啃了半年GMAT,简历改了几十版。
陆屿白说她轴。
“我最怕偏执的人。”他当时这么评价。
但此刻,他眉梢很轻地抬了下。
破天荒地多问了一句:“行李收拾好了?”
林薇眼睛一亮,点头:“差不多了,明天最后理一下。”
两人没再说话。
可空气里那点微妙,谁都嗅得到。
有人提议玩德国心脏病。
我起身去洗手间。
回来时,我那位置已经被占了。
林薇坐在陆屿白旁边,正皱着眉看卡牌规则。
“不是这样,”陆屿白侧过身,手指点在她手背的卡牌上,“同类水果相加,五个就按铃。”
他难得耐心。
上一次我看见他这样教人,还是大二期末,他在图书馆教林薇衍生品定价模型。
也是这样低垂着眼,嘴角噙着极淡的弧度。
见一次,就够了。
“啊,抱歉。”林薇见我回来,连忙起身,神色局促,“我不知道这是你的位置......”
倒显得我小气。
“这局刚开始,下局你再加入。”陆屿白抬眼看我,语气平常。
“不用了,”我拿起沙发上的帆布包,“我回家了。”
他动作顿住。
目光落过来。
“随你。”
漫不经心,和昨天我表白时一模一样。
我喜欢或不喜欢,对他而言,轻飘飘的,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