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游时为了救老公受伤,重病住院。 医生拿错了报告,老公甚至没有检查一下的耐心,就以为我真的失忆,编造我们的过去。 分明青梅竹马,他却说我们是利益联姻,说十年之期已过,到了要分手的时候。 回到家,他和林潇潇正在做蛋糕,含着笑意的脸上,满是打闹中留下的面点。 看见我,老公沈京琦本能地慌乱,撇开林潇潇大步向我冲来。 等到了我面前,他似是想起我已经“失忆”,眸间的慌乱忽地变成淡淡的冷漠:“别生事。我们之间并没有感情,这十年都是各过各的。潇潇是我真正的爱人和女友,你失忆之前都知道。” 我恍惚看向林潇潇。 她是我和沈京琦资助的贫困生之一,毕业之后去了沈京琦的公司,我并不知道他们在一起了。 我一直以为沈京琦是个好男人,干净,克己,眼里只有事业和家庭,所有人都羡慕我们琴瑟和鸣的婚姻,可怎么转眼林潇潇就成了他的爱人? 竭力克制住心头的窒息,我淡淡道: “是么?”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因为我根本没有失忆!
可我说不出来。
我一闭上眼,所有回忆都是和沈京琦相关的画面。他几乎占据了我的大半人生,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坦白后的残忍真相!
好像有一个“失忆”的借口撑着,我还能面对他,不至于落荒而逃。
我拿出结婚第一年,沈京琦送我的生日礼物。
是一块求平安的玉佩,沈京琦亲自给我求的,上面刻了日期和我们名字的缩写,9年来我寸步不离地挂在身上。
“我猜的。”
“这个日期应该就是我们的纪念日吧?上面还有我们的名字,我想应该是你送给我的。”
我抓着玉佩,眼中隐着期盼和哀求,渴望这块玉佩能勾起他的回忆,渴望他还爱着我,就此回头,和我坦白一切。
可是他没有。
他脸上没有任何爱意,动容,甚至是愧疚。
他只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接着看了看表:“顾念,现在十一点三十分,不差这三十分钟了。我们的婚姻到此为止。”
“你身体无碍的话,明天去领离婚证吧。我们两家的资产一直分得很清,不过你病了,现在顾家又不比以前,我可以多分你一些资产作为补偿.........”
后面的话,我听不清了。
脑海中所有关于沈京琦的幸福画面,都同我的心一起支离破碎,叫我再发不出一点声音,痛不欲生。
那晚,他只当我不存在,又和林潇潇做起了蛋糕。
林潇潇没有走,留在沈京琦的房间睡了。
而我很晚很晚都睡不着。
黑暗中,沈京琦出来打电话,并没有发现呆坐在客厅的我。
他用无比严肃的语气吩咐秘书:“记住了,我不管你用什么代价,都必须让顾念身边的所有人,帮我一起瞒着她,让她相信我和她只是利益联姻,并没有感情........”
可又有什么必要?
不爱了,为什么不能直说,偏偏用这种欺骗的方式戏耍我,折磨我?
我已经答应他,和他离婚了。
一个月的冷静期,我依旧和沈京琦住在一起,日夜看着他和林潇潇暧昧,欢好。
我受不了地想搬走,他却不肯。
强硬地按着我的行李说:“你失忆了,除了基本常识之外什么都不知道。搬出去你要住哪儿,你要找谁,你要做什么?”
“先留下来吧,什么时候完全适应了再走。”
他已经不是我的老公了,我不顾未痊愈的伤势,激动地想推开他,可他却将我抓得更紧。
我觉得荒唐又好笑,分明精心算计着和我离婚,为什么又一副在乎我的模样怕我出事,不让我走?
拉扯中我的伤势发作,伤口撕裂,疼得意识模糊。
沈京琦将我抱到车上,一路冲到了医院。
恍惚中,我想起了16岁的时候。
沈家的仇家雇人绑他,几个人当街将他往面包车上拽,我不要命地过去帮他,腹部被捅出一个血口,血流不止。
歹人被吓跑的时候,我才感觉到疼。
沈京琦急哭了,抱着我拼了命地往医院跑。
而他也有伤,成了个血人,医生说他将我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命悬一线了,还有力气把我送进急救室,简直是一个奇迹。
我们分明在乎对方在乎得不要命。
可怎么........
怎么就........
察觉到脸上痒痒的,我清醒一些,从昏迷中醒来,看见堂姐顾夏在给我擦泪。
见我睁开眼,她立刻起身叫医生。
我连忙将她按住。
“姐,你为什么也要和沈京琦一起骗我?”
除了沈京琦,和我一起长大的堂姐胜夏,是我唯一可以信任,说知心话的人。
这些年她一直在沈京琦的公司做事,我不信她对林潇潇的事丝毫不知情。
可她从不曾告诉我。
先前我住院,她来看望,也假装不经意地提起,我和沈京琦婚约到期的事情。
我的世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骗局。
我崩溃般控制不住地质问:“姐,我连你也不能信任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