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我被妹妹的大学同学性侵,一度抑郁。 为了不让我落下心理阴影,爸妈把妹妹送去了舅舅家,连过年都狠心不让她回来。 他们更是对我小心翼翼,细心呵护,五年如一日。 时间渐渐冲刷走了我心底的创伤,尤其看见妈妈鬓边的白发时,我意识到。 我是时候从过去走出来了。 于是年底,当他们又一次打量我的眼色,暗示有个男孩子不错时。 我淡淡道:“可以见见。” 然而谈好相亲时间那天,我却无意间听到妈妈和媒婆的对话。 “刘姐,见面之前你先给我透个底,你看彩礼这块......” 片刻后,我妈刻意压低的声音传进耳朵。 “因为那事,别人都嫌脏。” “尽快把她嫁出去就行,多少钱都嫁!” “不像我家希希,彩礼少了88万都是不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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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其实家里一直都给简希留着房间。
把她送走的前两年,爸妈下了死命令,只要她敢回家半步,就打断她的腿。
那时简希才20岁,因为那个侵犯我的禽兽,她差点被学校里的唾沫淹死,被迫休学两年。
同龄人过年过节都可以回家,就她不能。
我曾经不止一次听见,她在电话里求爸爸妈妈,让她回一次家。
“一次就好,我想吃妈妈做的饭菜了。”
妈妈肩膀耸动,靠在爸爸肩上哭。
依然哽咽着说:“不行!因为你,你姐姐的人生都毁了!”
爸爸也一样,事情发生的时候,要不是妹妹躲到了舅妈家,他差点真把妹妹的腿打断。
一切都源于,五年前简希没和家人打招呼,就把喝醉了的大学同学带到家里休息。
她没想到,也或许是忘记了,家里还有个感染肺炎,卧病不起的姐姐。
在简希下楼买醒酒药的空当。
这位男同学摸到了我的房间。
我到现在还记得当时的情形。
因为反复高烧,我整个人瘫软无力,甚至烧到说胡话。
爸爸去叫上门医生,妈妈跑遍全城买特效退烧药,家里只有我自己。
一个带着酒气的陌生男人身影,就这样覆盖了我的视线。
无论我挣扎,我尖叫,我哭到嗓子发不出声音。
他都没有,放过我的意思。
这些年,我不敢去回想,也不愿去回想。
因为害怕跪在地上痛哭的妹妹,抄起菜刀要砍死男人的爸爸,还有抱着我,把眼睛哭瞎的妈妈。
一夜之间,我原本和谐的家庭,光明的人生一塌糊涂。
我该怪谁?我不知道。
只知道,那个人被送进了监狱,听说判了七年。
妹妹也尝到了相应的代价,只能寄人篱下。
直到三年前,简希复学。
我在窗边看见了,楼下拥抱在一起的爸爸妈妈和简希。
一种无法言说的滋味涌上心头。
我觉得,好像是我成了那个,导致家庭分崩离析的罪人。
我辗转反侧,又开始失眠,也因此抑郁加重。
有一天,我实在忍不住内心的煎熬,对爸爸妈妈说:“爸妈,你们让简希回来吧。”
谁知下一秒,爸爸一把拍响了桌子。
“没门!”
“缘缘,是不是她联系你,让你来劝我们的?你告诉她,哪天你彻底好了,她才能回这个家!”
妈妈也心疼地,拉着我消瘦的手腕:“你爸说得对。前段时间她回来找我们要学费,我们也没让她进门,就是怕你伤心......妈妈知道,你肯定想起了什么,你放心,以后她连小区都不敢踏进来一步!”
我当即就愣在原地。
哪怕我告诉他们,我已经不怪简希了。
他们也咬死不让简希回家。
就这样,我意识到我在爸爸妈妈心里有多重要。
我不寻死了,也不一把一把吃药了。
为了我的人生能重新开始,为了这个家可以破镜重圆。
我花了三年时间,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我走出来了。
就在我以为,我咬牙走过来的这五年,能换来一个圆满的新年夜时。
我却听到了妈妈和媒婆的对话。
也彻底明白。
爸爸妈妈,想要的似乎从来不是美满的四口之家。
毕竟只有我离开这个家,简希才能毫无负担地,光明正大回到属于她的房间。
就在刚刚,时隔五年,我再次推开了简希的卧室。
里面没有呛人的灰尘,更没有扑鼻的霉味。
衣柜里满满是简希的衣服,房间里到处都是她生活的痕迹。
也就是说,爸妈不仅一直给她留着房间。
这三年以来,也时不时悄悄把她接回来,在不知道的情况下。
上演阖家团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