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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是国内最出色的犯罪心理专家。
每晚都会接到一个女孩的求助电话,穿过大半个城市去陪她。
他向我解释:“欢欢目睹了凶S案,被凶手盯上,保护她是我的职责。”
我也从没阻拦。
直到我大着肚子被人跟踪。
收到带血纸条那晚,我第一次那么害怕地向他求助。
他却甩开我,冷静批判我是因为嫉妒所以撒谎博取关注。
我流产一周出院那天,恰逢裴寂把女孩接回家。
我被锁在门外淋了一晚雨,屋内是他们的欢声笑语。
儿子兴奋地喊。
“欢欢姐姐,要是你是我妈妈就好啦,那个哑巴长那么丑还是个大专女,恶心死了!”
等到门终于开了,小姑娘红着眼解释:“因为创伤应激我习惯锁门,实在对不住姐姐。”
裴寂看见浑身湿透的我,有几分错愕:“怎么不敲门?”
我平静笑笑。
其实敲了的。
只是他们从未在意哑巴发出的声音。
......
裴寂蹙眉,望向我的目光有不耐,也有惊喜。
我因为流产消失了一周,他以为我在离家出走。
所以,这次我回家他以为我是闹完脾气了。
裴寂把我抱起,放到沙发上。
然后利落地拿来干毛巾帮我擦头发。
一旁,许颜欢紧紧咬着唇,半晌嗫嚅出声:
“都怪我顾着和裴言玩没听见。”
说完,小姑娘眼巴巴地望着我。
仿佛我不原谅就是在刁难她。
湿透的衣服黏在身上,寒意钻进骨头让我忍不住发颤。
我抬头,对上了许颜欢那双蓄满泪的眸子。
裴寂放下毛巾,抢先解释:“我太太她不能说话。不过她肯定不会介意的,你别自责。”
见我沉默,他转头和我介绍:
“这是案件的重点保护对象,许颜欢。”
“她一个小姑娘住城中村不安全,是我让她过来的。”
“裴言喜欢听欢欢讲故事,儿童房太小,我就让他们到主卧。”
“我现在让她从主卧搬出去。”
我比了个手势:“不用了”
裴寂怔住,诧异地打量着我。
我知道,他在试图找到我吃醋的痕迹。
“你真的不介意?”
我点头。
是啊,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不介意了。
也许是被他推倒流产,求救时痛苦无助的那一刻。
也许是刚从抢救室出来,就接到裴言的电话,质问赶紧滚回去帮他做手工作业的时候。
某一瞬间,我突然就想通了。
我的生活有没有他们都没什么差别了。
这次回来,我只有一件事要办,就是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