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与世隔绝的山沟沟里遇见。
彼时,他身为影帝搂着娇俏未婚妻。
因她一句“不想饿着肚子”,就把节目组给的全部经费,放到了我的小摊前。
“要十根淀粉肠。”
他嗓音淡漠,我也装着陌生。
可看到我掌心的茧子时。
他突然问了一句。
“恨我吗?”
炭火熏得指尖发烫。
我头也没抬的递上烤好的淀粉肠。
等着下一个顾客来。
毕竟,我所嫁非人命不久矣。
还要赚钱保证自己死后女儿无忧。
哪有时间,去恨他呢?
......
我没回答他的话。
只埋头用刀刃划过淀粉肠表皮,熟练地转着肠身。
这个卖烤肠的小摊,我摆了五年。
从青涩少女到如今,改花刀的动作早已刻进肌肉记忆。
可今天不知怎么,指尖刀片却失控一滑,破开了指腹。
血珠冒出,疼的我缩了指尖。
还没来得及找纸巾,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已经抓过来。
用创可贴细心包上了我的指腹。
“你总这样,粗心大意。”
熟悉的嗓音带着无奈,像一根细针,刺的我眼眶酸涩。
想到他随身带创可贴的习惯是自己作出来的。
我下意识抬眼,撞进了沈砚深的眸中。
七年未见,他还是没变。
一身高定矜贵淡漠。
只是看向我的眼里,带着化不开的复杂。
看到大名鼎鼎的影帝和一个农村妇女互动,周围喧闹骤然静止。
摄像机的镜头齐刷刷对过来时,娇俏的女声插了进来。
“阿砚,你认识这个大姐吗?”
何曼曼的声音响起,让沈砚猛地松手,与我拉开了距离。
瞥了一眼我身上沾着油污的围裙后。
他皱眉收回视线,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不认识。”
“不过是看她和你有点像,才下意识拿出创可贴。”
他的解释合情合理。
何曼曼也轻轻哦了一声,眼底满是骄傲。
“大姐,我未婚夫人好吧?”
“不过还是我好,要不是我经常调皮擦伤,他也不会有随身携带创可贴的习惯。”
她俏皮吐舌。
话轻飘飘,却掀的我指腹刀痕隐隐作痛。
我礼貌道了一句谢谢。
何曼曼却突然凑近,瞪眼捂住了唇。
“诶,你别说,我们真的有点像诶......”
一句惊讶,让众人看到了我们相似的眉眼轮廓和嘴角梨涡。
只不过,我常年风吹日晒皮肤蜡黄。
比不上何曼曼的光鲜亮丽。
她满眼稀奇,叽叽喳喳和我讲缘分,却在目光落到我手腕胎记时。
脸色突然变了。
“你是不是何杏?”
她开口询问,我微微一顿。
不想回答,她却直接红了眼眶拽着我就要走。
“表姐,我知道你恨二叔和婶婶为了养我这个大哥的女儿把你送孤儿院十六年。”
“可他们不是去接你了吗?”
“你为什么要从家里逃跑,还把自己搞成这幅模样?”
“明明,你成绩那么好,可以上大学,我也会帮你......”
她恨铁不成钢,周围的工作人员和围观群众都忍不住窃窃私语。
身为沈影帝的未婚妻,大家都知道何曼曼的身世。
知道她一直愧疚于自己的表姐。
看向我的目光,带上了些同情。
可我挥开何曼曼的手,让那些同情变了味道。
“你这人怎么回事?”
“你爸妈当年不要你是为了养烈士遗孤,可他们不是也在沈影帝接走曼曼后补偿你了吗?”
“明明是你自己自甘堕落不愿意走出黑暗,凭什么这样对待曼曼!?”
两极反转的话,带着刺扎入心间。
让我浑身冰凉。
摄像机聚焦时,我想说些什么。
却只再次挥开何曼曼想凑过来的手,将压在喉咙里的厌恶,一字一顿地吐了出来。
“滚。”
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何曼曼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表姐......”
她满眼无措,让沈砚立刻上前将她护在身后。
温柔哄好人后。
他冰冷着眼,强行将我拉到了摊位后的小巷里。
“何杏!”
“没带走你让你过的不好是我的杰作。”
“你要是想恨就恨我,不要迁怒曼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