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姐姐是双胞胎。 从我们出生时,妈妈就说:“双胞胎要一碗水端平。” 此后每次面临选择时,我们都要抽签决定。 短签可以先选,长签后选。 可每次,姐姐都是短签,我永远是长签。
江宁雪脖子上戴的那块莹润的玉石貔貅,是我十岁生日时,刘奶奶送我的生日礼物。
因为那次我抽出了长签,妈妈就把它抢走了。
“这么好的玉,你小孩子粗手粗脚的,别糟蹋了。”,
话还没说完,她便把它挂在了江宁雪的脖子上。
江宁雪走过来踢了踢我:“妹妹,地上多脏呀......你再生气也别躺在这里呀!”
爸爸皱眉:“从小在外面养成的坏习惯,累了就往地上倒,一点样子都没有。”
哥哥斜倚在墙边,懒洋洋地接话:“是啊,她哪比得上宁雪。你看宁雪,站着坐着都自然得体,有些人啊......怎么教都学不像个人样。”
江宁雪上来推了推我,却被烫到一般,立刻缩回了手。
“妈!妹妹的脸......怎么会这么冰?”
妈妈正在倒茶的手僵住了。
说不清是什么原因。
我竟隐隐升起一丝期待。
如果......如果他们发现我已经死了,会是什么表情呢?
妈妈快步走过来,视线先落在了我那根断了的手指上,脸色明显一怔:“谁打断了她的手指?”
哥哥双手插兜,语气散漫:“我扭断的。”
妈妈转过头瞪他,有些生气:“你这孩子!她好歹也是你妹妹!你下手怎么能这么重?”
我飘在空中,怔怔地看着她。
心里某个冻僵的角落,似乎松动了一点点。
妈妈其实......还是在乎我的吧。
不过没关系了,我已经死了。
已经不需要你们的爱了......
哥哥挑了挑眉:“妈,这可是您自己说的,作弊就该受罚。”
“我这不过是小惩大诫罢了......难道真的要让她作弊成功,委屈了我们宁雪吗?”
听了这话,妈妈下意识看向江宁雪。
她像只受惊后瑟瑟发抖的小鹿,正垂着眼湿漉漉地看着她。
只这一眼,妈妈便心软了:“好了......下次注意点,别当着宁雪的面做这些。她胆子小,看不得这些。”
妈妈因我而起的微薄的怒意,转瞬就消失了。
接着,她蹙着眉不耐烦地戳了戳我:“江宁雨,别躺地上装样,赶紧给我起来。”
“大过年的,别逼我打你!”
她用高跟鞋尖踢我肩膀,“为了让我们带你去医院,为了叫我们心疼,你还给我们玩起心眼来了?”
爸爸听到动静走了过来,见我迟迟不起,抄起刚刚端来的滚烫的热茶,手腕一扬。
整杯水便泼在了我的脸上。
“醒了没?”他的声音里满是厌烦,“少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低级手段博关注!看着就让人倒胃口!”
100度的水,把我的皮肤烫得发红,我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江宁雪忍不住往妈妈身后缩了缩,带着点迟疑的胆怯:
“妈,妹妹的样子,似乎......真的有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