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命截运师,散尽修为,折损阳寿,换他登上帝位。 只因澹台无极曾许诺,待天下安定,我便是他的皇后。 可登基前夜,他拥着我的庶妹,亲手将毒酒递到我面前: “芸烟,你的气运已尽,该把凤位还给芷若了。” “放心,朕会追封你为贵妃,让你死得体面。” 庶妹在他怀里娇笑: “姐姐,你一个偷气运的贼,本就不配站在陛下身边。” 我死在他们大婚的雪夜。 再睁眼,我回到了十五岁的乞巧节初遇他那天。
只因澹台无极曾许诺,待天下安定,我便是他的皇后。
可登基前夜,他拥着我的庶妹,亲手将毒酒递到我面前:
“芸烟,你的气运已尽,该把凤位还给芷若了。”
“放心,朕会追封你为贵妃,让你死得体面。”
庶妹在他怀里娇笑:
“姐姐,你一个偷气运的贼,本就不配站在陛下身边。”
我死在他们大婚的雪夜。
再睁眼,我回到了十五岁的乞巧节初遇他那天。
1
不远处,澹台无极正朝我走来。
依旧戴着那副温和的假面。
一身白衣,是我前世爱惨了的模样。
可他不知道,这张少女面孔之下。
是颗从地狱爬回来复仇的心。
我微微低着头,压住眼底翻涌的S意。
前世那杯毒酒,似乎还在灼烧我的喉咙。
“姑娘,你的发钗掉了。”
澹台无极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润。
他捡起我故意掉落的木钗,想开启我们之间的缘分。
就是这廉价的木钗和拙劣的搭讪,让我前世万劫不复。
我没接,抬眼静静看着他。
与前世不同。
这次,我能清晰看见他头顶那团稀薄的帝王紫气。
真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我轻声开口:“公子,我看你印堂晦暗。”
“这木钗沾了我的厄运,你还是别碰了。”
我顿了顿,看着他错愕的眼神。
悠然地补充道:“免得三日内,必有破财之灾。”
澹台无极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没理会他的难堪,转身便走。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我指尖微动。
念力勾住他头顶那缕紫气,轻轻一扯。
一丝紫气被剥离,被我弹向街角哭泣的小乞丐。
瞬间,小乞丐的哭声停了。
他惊喜地在地上摸到一个沉甸甸的钱袋。
是某个富家老爷路过时不慎掉落的。
一股久违的力量回归我体内,冰冷的四肢终于有了暖意。
澹台无极,这是第一步。
你的一切,我会一丝丝,全部夺回!
“姐姐!”
上官芷若娇滴滴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带着指责:
“你怎么能对澹台公子如此无礼?”
她迫不及待地挤出来,一身粉裙。
亲昵地挽住澹台无极的手臂,用眼角挑衅地瞥我。
我回头,目光落在她头顶。
那团代表姻缘的粉色气运,正微弱地依附着澹台无极的紫气。
我收回视线,语气平淡:“我的东西,掉了便不要了。”
看着上官芷若得意的表情,我轻轻一笑。
“不像妹妹,专捡我不要的。”
这话,既指木钗,也指她身边这个男人。
澹台无极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眼神冷得像刀。
上官芷若更是气得满脸通红,死死瞪着我。
我径直离去,将他们的难堪和路人异样的目光抛在身后。
澹台无极,上官芷若。
从这一刻起,游戏规则已经改写。
曾经的棋子,现在是执棋的手。
这场复仇大戏,由我开幕。
而你们,都将是戏中,最可悲的亡魂。
2
回到上官府,继母宇文氏已然在正厅等候。
一见我,她便急切地堆着假笑迎上来。
“芸烟回来了?今日在外面玩得可还开心?”
她拉住我的手,眼神却在我身上来回打量。
“可有遇见什么有趣的人?”
又是这套说辞。
前世,就是她总在我耳边念叨澹台无极是人中龙凤。
哄着我为他付出一切,好给她的宝贝女儿铺路。
看着她那张算计的脸,我只觉恶心。
我抽出手,故作不懂。
“没什么有趣的。”
“就偶遇一位公子,举止略显轻浮,便没再多言。”
说完,我径直回院,留下宇文氏在原地气得脸色发青。
三日后,我的那句“破财之灾”应验了。
澹台无极因赌石开出废料,而输掉一千两银子的事,传遍了京城。
他果然登门了。
他嘴上为那日的无礼道歉,实则对我的神机妙算起了兴趣。
我算准时辰,故意在上官芷若的必经之路上与他偶遇。
就是要让她看见,让她以为,我还是那个为爱冲昏头的蠢货。
“姐姐!你怎么和澹台公子在一起!”
上官芷若果然来了,看见我俩,她嫉妒地冲了过来。
我立刻惊慌地躲到澹台无极身后,带着哭腔:
“妹妹,我......我只是和澹台公子解释那日我不是故意的。”
澹台无极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们争风吃醋,探究地问:
“姐姐还真是关心我,只是不知姐姐是如何得知,我一定会破财的?”
我没理他,只死死盯着上官芷若挽住他手臂的手,和她大吵一架。
直到被父亲派来的人呵斥住。
这场闹剧才收了场。
看着上官芷若胜利者的姿态,我知道,她上钩了。
为了在澹台无极面前压我一头,她在宇文氏的怂恿下。
偷了父亲书房珍藏的前朝名画。
准备在澹台无极生辰宴上作为贺礼,博个满堂彩。
她不知道,那幅画是假的。
是我故意让下人将画的“消息”,透露给她的。
澹台无极生辰宴上,宾客云集。
上官芷若像只骄傲的孔雀,在满场艳羡中,将画献上。
满堂喝彩中,我安排的鉴宝大家慢悠悠开了口:“可惜,可惜了。”
“此画虽有七分神韵,但笔法滞涩,墨色崭新。”
“分明是一幅近代仿作的赝品啊!”
话音一落,满场死寂。
上官芷若的脸惨白,宇文氏摇摇欲坠。
父亲的脸黑如锅底。
上官家,成了京城的笑柄。
我端着酒杯,在角落里冷眼旁观,唇角微勾。
澹台无极脸色难看,撇下丢尽脸面的上官芷若。
他走到我身边,温声安慰:
“芸烟,今日之事与你无关,不必介怀。”
他以为我在为上官芷若难过。
我抬头,对他天真一笑,眸光清澈。
话却诛心。
“澹台公子,我只是觉得......”
“不是自己的东西,终究是留不住的。你说对吗?”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似乎从我眼中读出了他看不懂的戏谑与嘲弄。
经此一事,父亲对宇文氏母女大失所望。
反觉得我沉稳懂事,竟将部分管家权交给了我。
我握着库房钥匙和账本,失而复得的权力,带来了复仇的快感。
我不仅要夺走他们的气运,还要瓦解她们在府中的势力。
我看向不远处,正被父亲训斥得抬不起头的上官芷若。
我指尖微动,轻易将她头顶那点从澹台无极那里分来的。
代表着宠爱的粉色气运,也截了过来。
3
管家权到手,我第一件事,便是削减宇文氏母女的用度。
金银首饰,绫罗绸缎,所有非必要的开支,一律砍掉。
不出半日,宇文氏便带着上官芷若冲进我院中。
“上官芸烟!你什么意思!”
宇文氏摆出主母的架子,指着我的鼻子就想教训我。
我眼皮未抬,将一本备好的账本掷在她面前。
“母亲不妨先看看这个。”
她狐疑地翻开,脸色瞬间煞白。
朱笔为记,她中饱私囊,填补娘家的烂账,一笔笔,都有据可查。
我慢悠悠吹开茶沫,语气平淡:
“母亲,父亲信任我,才将管家权交给我。”
“往后府里的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
“您若是不满,大可以拿着这本账本,去和父亲说理。”
宇文氏气得发抖,一个字也说不出。
上官芷若在一旁急得跳脚。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对母亲!”
我冷笑:“妹妹的用度,我也给你留了该有的份例。”
“怎么,没了澹台公子,连上官家的庶小姐都不想当了?”
上官芷若被我一句话噎得满脸通红,只能恨恨地跺了跺脚。
最终,她们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风波暂歇,一个将辞的老仆,却带来一个惊天秘密。
他是母亲的旧人,被宇文氏寻由头打发,我私下给了他些养老银。
他却跪下,老泪纵横。
“大小姐,老奴对不起夫人......”
“当年夫人不是意外落水,是......是宇文氏!”
“是她买通了夫人身边的丫鬟,亲手将夫人推下水的!”
我如坠冰窟。
我追问之下,才得知了全部的真相。
宇文氏买通丫鬟,害死我母亲。
而我的父亲,为了家族名声,为了宇文氏娘家的权势。
竟选择了息事宁人,将此事压了下来。
原来我两世,都活在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里。
心死成灰。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我伪造了南边丝绸商的来信和账目。
借一个嘴碎丫鬟的手,无意间透露给了宇文氏。
我算准了宇文氏被我削减用度后,急于寻找财路的心思。
另一边,我派人找到了当年那丫鬟的家人。
给了他们足够让他们闭嘴或开口的钱。
只等一个时机,将当年的真相公之于众。
宇文氏心动了,很快投进了所有私房钱,甚至不惜抵押了娘家的田产。
她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眼中。
我看着她为凑钱变卖首饰,对上官芷若大发雷霆,只觉可笑。
上官家的风吹草动,自然瞒不过澹台无极。
他来得更勤了。
他摆出深情款款的模样,意有所指。
“芸烟,上官家风雨飘摇,你一个弱女子,太辛苦了。”
“只要你点头,本王随时能为你遮风挡雨。”
我看着他头顶那因近期诸事不顺。
而又黯淡了几分的紫气,心中冷笑。
我的风雨,不都是拜你所赐吗?
我表面上却装出欲拒还迎的娇羞模样。
心中却在耐心等待。
等宇文氏的投资血本无归。
等我母亲的冤案被揭开。
到那时,我要让上官家,还有他澹台无极。
一同坠入我为他们精心准备好的地狱!
4
父亲的寿宴,宾客满堂。
上官鸿远红光满面,正享受着吹捧。
我坐在席间,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等待着那个引爆一切的时刻。
气氛正酣,一个下人滚爬着进来,哭喊着:
“老爷!不好了!”
上官鸿远脸色一沉。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那下人跪在地上,颤抖着递上一封信。
“南边......南边来的加急信。”
“说是......说是夫人的生意......”
他话音未落,一群凶神恶煞的债主便破门而入。
为首的将一封信摔在父亲脸上。
“上官鸿远!你夫人投的生意血本无归。”
“欠的银子,今天必须还!”
满堂哗然。
父亲只扫了一眼,便气到发抖。
转身一巴掌狠狠扇在宇文氏脸上。
“贱人!你竟敢背着我做出此等丑事!”
宇文氏被打蒙在地,发髻散乱,嘴角渗血。
上官芷若尖叫着扑过去:“爹!你为什么打我娘!”
混乱中,人群里又冲出一对衣衫褴褛的老夫妇,直接跪在厅中。
哭诉着当年的冤情,拿出了宇文氏买通他们的“证据”。
“青天大老爷啊!求您为我们做主!”
老汉指着地上的宇文氏,声泪俱下。
“就是这个毒妇!”
“当年害死我们家小姐,还买通我女儿将小姐推下水!”
“事后又S人灭口!”
他从怀里抖出一叠发黄的银票。
“这就是她当年给的封口费!”
“我们不敢花啊!我们日日夜夜受良心谴责啊!”
一石激起千层浪。
宾客们看向父亲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父亲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摇摇欲坠。
宇文氏彻底崩溃了,疯了似的尖叫:
“不是我!你胡说!不是我!”
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到父亲面前。
满场死寂。
我看着他,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父亲。”
“母亲的死,您真的。”
“不知道吗?”
他的脸血色尽失。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上官家的名声,一夜之间,烂进了泥里。
宇文氏像条死狗一样被拖去了家祠。
上官芷若哭得撕心裂肺,无人理会。
我冷漠地看着,心中毫无波澜。
这是他们欠我母亲的。
我拿回了母亲所有的嫁妆。
彻底掌控了上官家的中馈大权。
宇文氏母女,再无翻身可能。
混乱中,澹台无极朝我走来,又摆出那副深情嘴脸。
“芸烟,你受苦了。”
他想拉我的手,“离开这,跟我走。”
我像躲脏东西一样避开,笑了。
“澹台公子,你凭什么呢?”
他的笑容僵住。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
“如今的上官家,我说了算。”
“而你,不过是个需要依附上官家的皇子。”
我的话像刀,割开了他虚伪的假面。
他头顶本就稀薄的紫气,瞬间又黯淡了一大截。
他脸色惨白,第一次露出惊慌和恐惧。
“你......”
他从未受过如此的羞辱。
他引以为傲的权谋、深情,在我面前,一文不值。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荒谬的错觉。
他近来的所有不顺,都与我有关。
我迎着他探究的目光,缓缓走到主位前。
我拿起母亲生前最爱的那支,象征着上官家主母身份的凤钗。
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插入发髻。
从今天起,无论是上官家。
还是他澹台无极的命运,都将由我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