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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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再婚后，我成了寄人篱下的拖油瓶。

继妹故意烫伤妈妈，我气得上前揪住她的头发。

可妈妈却猛地给了我一巴掌。

“妹妹又不是故意的！我平时是这么教你的吗！”

我冲回房间，妈妈也跟着过来把我搂在怀里。

“昭昭啊，妈妈对不起你，可是咱们娘俩就靠小敏爸爸吃饭。”

我知道妈妈的难处，便只能一忍再忍。

可是妹妹却变本加厉。

往我的水杯里吐口水，往我的饭里加盐......

而在妈妈面前，我只能忍下恶心，吃饭喝水。

直到妹妹把老鼠药放在我的杯中。

我在房内挣扎，却听到妈妈哄妹妹。

“小敏，你要实在不喜欢姐姐，我就把姐姐送走。”

我不再挣扎，眼里的泪水止不住往外涌。

可是妈妈，我已经要死了。

.......

胃里像是有无数把尖刀在绞割，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

我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脑海里不断地播放妈妈刚说的那句话。

“小敏，你要实在不喜欢姐姐，我就把姐姐送走。”

喉咙里瞬间涌上一股腥甜，我猛地咳嗽起来。

鲜血从我的嘴里涌出，呛得到处都染上了星星点点的红。

妈妈似乎听见了我的动静，敲了敲门。

“昭昭，你怎么了？”

我好想说，妈妈，我好难受。

可我现在连张开嘴的力气都没有。

我拼尽全身的力气，撞了一下桌子。

桌子上的水杯狠狠地砸在地上，碎片划伤了我的脸。

可我现在根本察觉不到那一丝的疼痛。

妈妈，求你看我一眼。

咔嚓一声，门把手被按下。

“妈妈，你刚刚给姐姐送水，姐姐不还好好的吗？”

“该不会姐姐知道这水是我给她倒得不高兴了吧。”

王敏敏说着开始小声抽泣起来。

“明明我已经接受她获得爸爸那份爱了，可姐姐为什么还是讨厌我呢？”

妈妈松开门把手，温柔地抱起她，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我的乖女儿，别哭，姐姐没有讨厌你。”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又像是在给自己找一个合理的借口。

最终，她冷冷地开口。

“程昭昭！妹妹都跟你示好了，你还要怎样！”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比胃里的疼痛更甚。

我想要解释，不是这样的，可我的身体已经没有一丝力气了。

我发不出声音，妈妈越发生气。

“程昭昭！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你怎么能变成这个样子！”

“果然，你跟你那个死鬼爸爸一样！”

我瞪大了眼睛，整个人无力地瘫在地上。

为什么？

妈妈，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我几乎窒息。

迷迷糊糊中，我想起了从前。

那时候，爸爸还没有和妈妈离婚。

爸爸脾气暴躁，喝醉了酒就会对妈妈拳打脚踢。

每次我都会不顾一切地冲上去，用自己小小的身体挡在妈妈面前。

爸爸的拳头落在我的背上、胳膊上，火辣辣地疼。

可我从来没有哭过，也从来没有退缩过。

我知道，我多挡一下，妈妈就少受一点苦。

每次爸爸打完，摔门而去之后。

妈妈都会抱着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哭得撕心裂肺。

她会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我身上的伤痕，声音哽咽地对我说。

“昭昭，我的乖女儿，对不起，是妈妈没用。”

“妈妈一定会想办法的，妈妈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

“妈妈一定要带着你，过上好日子，再也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那时候的妈妈，眼睛里有光，有对未来的憧憬，有对我的爱。

那时候的我无条件相信妈妈的话。

我知道妈妈就是我的全世界，是我唯一的依靠。

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

王敏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妈妈，每次你和爸爸出去的时候，姐姐都会凶我。”

“我知道姐姐觉得我抢走了你，可是我也把爸爸分享出去了啊！”

妈妈轻轻拍着她的背，随后猛地踹了一下房门。

“果然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妈妈的声音里满是恨铁不成钢和厌恶。

“之前我朋友就说，什么样的人生出什么样的孩子。”

“可我从来就没放弃过你，那么难的日子我都扛下来了。”

“好不容易一切都好起来了，你一定要像你爸那样毁了我才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