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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往五年的女友是首富的女儿,但她从没为我花一分钱。
“我和你在一起,就是因为你跟那些只爱钱的人不一样,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吧?”
可转头,她就向丢来奢侈品的名册:
“你不靠我爸的接济就给我富贵的生活,还有什么能比这更证明你爱我?”
于是我连打三份工,终于攒够十万块给她买了一枚钻戒。
可她却撇嘴说太小,随手就送给了保姆。
回程路上突然接到医院电话,我妈遭遇车祸急需十万医药费。
身无分文的我找上女友,想要讨回那枚钻戒。
可她却突然翻了脸:
“什么要回,送给我的就是我的东西,你这是在点我吝啬,害我在竹马面前丢脸!”
作为报复,她搬出首富父亲逼迫公司将我开除。
我妈交不起手术费被赶出医院,半月后,我眼睁睁看着她在我怀里咽气。
在我收拾遗物时,与竹马跨完年的女友哼着歌回到了家。
她笑嘻嘻地问我:
“我破例给你转了五万,看我对你这么好,你可要加倍宠我哦。”
......
听到这话我直觉荒谬。
在她派人将我轰出咖啡馆的那时候,爱意也一并散了。
她更不知道,我接了她死对头的邀约。
之后再见,我们只有一种身份。
仇人。
“你妈的病怎么样了?”
“怎么不说话?之前你不总是叽叽喳喳地将平民的生活跟我分享个不停么?”
我一言不发的收拾着我的衣服。
女友周希雯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忽视过,她伸出手来将我收拾好的行李箱掀翻,原本整齐的衣服散落一地。
我站起来平静地看着女友。
周希雯脸上浮现出得意洋洋的表情:“谁让你忽视我的。”
女友的声音娇俏可人,以前的我听到她这样说话,就算是又再大的气,也没办法发出来了。
可如今的我一点反应也没有。
周希雯更加不满了,她皱着眉头,伸出手来碰碰我的脸。
一股陌生的香气随之传入我的鼻尖。
“你今天怎么怪怪的?”周希雯问道,她想是突然想明白什么,长长的“哦”了一声:“我知道了!你吃醋了是不是?”
她松开眉头,双手搭在我的肩上,笑嘻嘻地说:“我和裴临安只是朋友,朋友之间一起吃个饭很正常啊。而且我爸妈很喜欢他的,为了我爸妈我也不能不理他呀。”
是啊,裴家与周家门当户对当然讨她父母喜欢,而我,恐怕在他们眼里只是一只甩不掉的臭虫而已吧。
我打掉她的双手,不让她碰到我的身体。
从前我总是因为周希雯只是傲娇罢了,我们之间两情相悦,总有一天,我会打动她的爸妈。
可昨天发生的事情让我知道了,在周希雯眼里,我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罢了。
我已经付出了血的代价,我不能在这样天真下去了。
周希雯拧着眉看着我,像是在看一只莫名其妙闹着脾气的小狗:“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我已经和你解释过了,我和裴临安只是朋友,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她开始变得不耐烦:“是因为你妈吗?我已经把钱给你转过去了你还想怎么样?”
“还有,”周希雯双手还胸,上下打量着我:“在大庭广众之下,就为了讨要一个十万块的钻戒下跪,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丢人吗?
确实很丢人,可是为了我妈,再丢人的事我也会去做的。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妈已经没了。
我掏出手机,将周希雯转给我的钱原封不动得给她转了回去。
“怎么?嫌少吗?” 周希雯掏出手机又给我转了十万。
“再加十万够了吧。你妈有这么金贵吗,看病要花这么多钱。”
我垂在身体两侧的手紧握成拳,用尽身上的力气控制住我自己。
可周希雯还是不肯善罢甘休,她喋喋不休地抱怨着我不给她面子,让她在裴临安面前丢了脸。
我不想听她说这些话,自顾自地弯着腰收拾被她掀翻的行李。
周希雯气不过我再次忽视她,伸出手想要打我。
此时,门铃响了。
周希雯放下手,眼睛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迈着优雅地步子去开门。
“临安哥,你怎么在这?”
周希雯甜腻腻地声音中透着惊喜。
我抬头看过去,裴临安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子,对着周希雯笑得宠溺。
“我来接你。晚上家宴,伯父伯母叫我接上你。”
话音刚落,裴临安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突然看向我。